另一邊,大殿之中。
黎珂緩緩睜開眼睛,險些踉蹌摔倒。
“沒事吧?”旁邊的國師司空筠見狀,淡淡道:“仔細些。”
黎珂微微紅了臉,有些羞愧的回答道:“讓師父擔心了。”
國師打量著她的神色:“你從今日寅時便開始修補陣法,兩個時辰不休不眠,縱然你已經畫魂,身體也是撐不住的。”
黎珂搖了搖頭:“我身為聖女,理當如此。”
國師端詳著黎珂,神色複雜難辨:“以往每一任聖女都是每三日修補一次,少有像你這般勤勉的。”
黎珂抿唇,嘆息道:“師父,我身在金城,曾經見過一個打雲夢澤來的惡徒,他恃強凌弱,為了一己私慾無辜殘害旁人。金芸山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那惡徒手中。如今我知道了巡天永珍的存在,同樣也看到,在陣法之外還有許多像他這樣的人,隨時準備闖進來,如果他們成功了,有多少黎民要受到他們脅迫,甚至連性命都保不下來。”
黎珂神色越發堅定起來:“我不知道我的所作所為能不能擋住他們,但是陣法多完善一分,就多一分的可能性。”
國師看著黎珂,半晌道:“你就是為了這個,才這樣認真的修補陣法?”
黎珂猶豫的頓了一下:“是的。”
國師的那雙眼睛深邃而冰冷,好像能看透人的內心:“沒有其他緣故了嗎?黎珂,你還有沒有其他事情瞞著我。”
黎珂低下頭,迴避著國師的目光:“師父……真的沒有了……真的……”
場景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黎珂等了一會兒,才終於聽到國師冷淡的聲音響起:“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黎珂囁嚅了一下,猶豫道:“師父……還有一件事……我想回金城看看……最多三天,就會回來了。”
國師平靜道:“神殿不是監牢來,不要離開陣法太久。其他的,你可以自行決定。”
黎珂低下腦袋:“多謝師父,那我先退下了。”
直到確認了黎珂離開,國師開口道:“事到如今,你還護著她嗎?”
陣法空間微微波動,司空則凡身影憑空出現:“師父……她雖然的確在隱瞞著我們,可是所作所為,並沒有對不起神殿的地方。”
“你不會真的以為,那日燭龍發瘋只是個意外?”國師向來古井無波的聲音裡摻雜了一絲怒氣:“我從不把黎珂放在眼裡,她唯一能讓我在乎的就是背後的那些人,除此之外,她一個旁門左道升入畫魂的邪修,根本沒有能讓我入眼的地方!”
“可是你!”國師的聲音裡透了一失望:“你是我一心栽培的徒弟!我最重視的弟子!”
司空則凡張口想辯駁:“弟子——”
話沒說完,便被國師抬起手打斷。
國師的聲音裡透著狠厲:“難道你沒發現,你本是個冷靜自持之人,可是一遇到這個女人,你就變了個模樣?你以往可曾有像如今這樣信任過一個人?她可是對你親口承認了與雲夢澤有聯絡。況且她和老二的那些事情,我不信你身在神殿,沒有聽到過風言風語?”
“這樣一個論私德有虧,論心術不正的人,怎麼就得了你青睞,讓你這樣偏頗?”
司空則凡抿唇。他有心想要分辯一句,他對黎珂絕不僅是見色起意。只是他過往的人生裡,從來沒有遇到過黎珂這種人。
國師徹底冷了聲音:“還在執迷不悟嗎?司辛已經調查出,黎珂乃是有易容手段的,換句話說,在金芸山作惡的那個柳如煙,根本就不是你師妹,依我看來,就是黎珂。那個給你佈下陷阱的女人是她,如果不是你已經突破到了畫魂,有魂體護主,如今的你已經是屍體了!她是衝著你的命來的!明白嗎!”
司空則凡低下頭,過了許久後,他開口道:“我知道。師父。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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