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則凡聞言一滯,司空筠的語氣明顯是動了真怒。
司空筠沒有給他辯駁的機會,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怎麼,我這個做師父的,連這點要求都指使不動你了?”
司空則凡咬牙。司空筠是他的師父,是養育他多年的人,哪怕他如今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但一旦司空筠動起真怒,多年養成的習慣已經讓他內心開始了動搖。
猶豫許久,司空則凡嘆了口氣。
師父執意讓黎珂回來,就算他不去,也自會有旁人去。神殿並不差他一個司空則凡。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勸勸黎珂吧。
司空則凡低下頭:“弟子明日便出發。”
司空則凡這次出行不曾大張旗鼓,只是差人準備了一匹快馬,一路不停,清早出城,中午日頭還曬的時候便已經到了金城。
黎珂此時還在隨著黎問,招待來悼念的賓客。
按理來說黎珂是女眷,此事本應當由黎問來行,黎珂不應當過分拋頭露面。
但沒奈何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有一大半都是衝著黎珂來的。
黎家本就是當地三大家族之一,黎夫人身死,與黎家交好的那些氏族是一定要派人的。
再加上黎珂身為聖女,更讓人多了一層結交的心思。許多附近鎮子的村長里長鄉長都趕了過來。
這些人若真要說哪一個重要,要小心對待,倒也未必能抽出幾個重量級任務,但是越是這種掌握小權力的人,越不好得罪。
因此黎珂也只能跟著黎問一起招待著。
也幸好是葬禮,這些人雖有意結交,卻也不敢太過分,基本上都是送上禮物,然後便開始抹著眼淚說黎家對他們的恩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與黎老爺黎夫人有多相熟,受了他們多大恩惠。
黎問本就因為母親的身死悲痛,如今卻還要耐著性子,忍受這些人的虛情假意,期間數次臉色蒼白。
要知道,黎老爺死的時候,黎家旁支的三個長老都住進來了,他和妹妹被拘在黎家,黎夫人甚至有一段日子都沒法請到大夫,那會可有誰管過?這會兒倒是冒出來攀交情。
好在這個少年自從父親去世之後,成長了許多,忍氣的功夫更是日漸長進,硬生生忍了下來,全程維持著哀痛的表情,沒有流露出一點不耐煩。
如此一直到正午時分,陽光最烈的時候,上門來哀悼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司空則凡不喜吵鬧,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
黎珂一回頭,餘光掃到了在人群之外的司空則凡,心中也是皺眉,但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她繞過人群,迎上前:“司空師兄,你怎麼來了呀?”
隨後,黎珂臉色微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緊張的看著司空則凡:“你……是來找我的嗎?”
司空則凡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便有人隨著黎珂的動作注意到他,旋即便有人認出他身上的服飾是神殿的衣裳,立刻便有幾人圍了上來,臉上掛著笑容寒暄。
黎珂看出司空則凡不悅,趕緊拉過他,黎問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迅速過來,將這幾人攔下,黎珂趁此機會,抓住司空則凡進了偏院裡。
司空則凡進了偏院,這才覺得耳根子清靜了些。
黎珂無奈的苦笑:“師兄,叫你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