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則凡聞言,重新端詳起了手裡那枚玉佩,忽地皺起了眉:“這東西如此脆弱,又明目張膽的彰顯了身份。哪個刺客會將它隨身帶在身上?而且這上面的雕工實在是過於毛糙,瞧著……倒像是有人仿製的。”
黎珂點了點頭:“我也覺著有這種可能。並且那刺客只來了三個人,就連阿鸝,都可以在以一敵三的情況下,重傷其中一人,奪下玉佩。阿鸝修為聚氣九層,他們的實力,可想而知。”
事實上,以黃鸝聚氣九層的修為,若是有足夠的實戰經驗,甚至是可以反殺這三人的。
可惜黃鸝要護著病重體弱的司空成言,自身的修為又是黎珂透過吞噬先天元氣,拔苗助長而成,毫無作戰能力。
結果就是她一個聚氣九層,居然被三個修為遠低於她的人重傷,最後只留下一枚玉佩。
司空則凡愣住:“你的意思是……”
黎珂苦笑:“他們只怕一開始便不是為了刺殺我,只是想要做出朝廷要殺我的假象。那麼這些人必然不是來自朝廷。而是有旁人指使。”
“你懷疑是誰?”司空則凡抓住黎珂話裡的重點。
“不太可能是雲夢澤。”黎珂道:“我雖然沒照他們說的破壞尋天永珍,但一直以來,也算聽話乖順,而且他們留下的奸細藏的那樣深,應該不會輕率的做出打草驚蛇的舉動。就算真的要教訓我,只怕也是挑無人深夜,親自出手,而不是這樣的小打小鬧。”
“所以,我懷疑是……”
黎珂停頓了下來,目光看向司空則凡,臉上浮現出苦笑。
司空則凡一愣:“莫非……你懷疑師父?”
黎珂無力的道:“你也說了,師父懷疑我的忠誠,這樣一場刺殺,可以分化我和朝廷,就算我真的想加入超體,經過這次刺殺,也會對其心生芥蒂,很高明的手段。對師父來說,不算難想。”
司空則凡抿唇,一時間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黎珂這推論的確有許多漏洞,但細想之下,不是沒有可能。
以師父的脾氣,安排這樣一場刺殺來敲打黎珂,他是做的出來的。
司空則凡突然想到國師強硬的逼著他來帶黎珂回去,真的是因為巡天永珍出問題了嗎?還是說,這場刺殺太過倉促,他擔心黎珂留在金城繼續調查,查出什麼端倪?
若只有黎珂的推論,司空則凡是不會懷疑國師的。
可偏偏國師過於強硬的態度,讓司空則凡此行,本就帶著許多疑惑和不滿。
如今在黎珂的引導下,他自然便將這些不滿的情緒帶入到了潛意識的推論當中,得出了一個讓自己覺得有可能的事情真相。
黎珂垂下眼眸,靜靜的等待著司空則凡得出結果。言盡於此,已經刻意,過猶不及。
司空則凡嘆了口氣:“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查清楚。”
無論是誰,如今的局勢都是黎珂在明,他們在暗。司空則凡道:“你還是先回神殿,這裡交給我。調查幕後黑手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你繼續暴露在外也有風險。”
黎珂搖了搖頭:“師兄,幕後黑手我可以慢慢等你調查,但是阿鸝死了,死在那三個刺客手上,無論如何,我要替阿鸝報了仇再走,我要親手替阿鸝報仇。”
司空則凡一愣。
黎珂道:“師兄,你知道的,黃鸝陪我走了那麼遠的路,她這一生都顛沛流離,我不能讓她死不瞑目,如果我連我最好朋友的仇都不能親手報的話,我要我這一生修為何用?日後就算修煉,也會有心結。”
司空則凡聞言,眉頭為難的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