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時分,鐵念骨帶著黎珂的信件回到了金城。
“父親。”鐵念骨伸出手,把信件遞給鐵木白,同時簡單交代了一下自己在大都對黎珂的調查。
在聽說黎珂為了身邊的丫頭出頭,甚至敢和皇子作對時。鐵昭雪在一旁聽著,眼睛有些發亮:“好!這倒真是個俠義的姑娘!就該這樣!”
“那對於我要開棺驗屍的事情,她竟然沒有任何牴觸之情嗎?”鐵木白明顯更關注這一點。
“一開始是不願意的,只是在聽我分析了利弊之後她便十分積極了,甚至還主動寫信勸告。信就在這裡。”
鐵木白接過鐵念骨遞過來的信件開啟看了,裡面的措辭十分懇切真誠,倒沒有什麼可疑心的地方。
他點了點頭,將信件恢復原狀:“這兩天我也在遊說,趙家的小子倒是答應了,那個叫黎問的卻始終不願意。剛好在黎家的三位長老同意幫我們勸說。至於白城主的屍首,我們已經查驗過了。”
“如何,可有結果了?”鐵念骨聽到這話,頓時有了興趣。
“有,而且有大發現!”鐵昭雪興奮的回答:“那兇手十分謹慎,多位死者身上的傷痕也都做了偽裝,為了不留下元氣的氣息,甚至將丹田到圖騰的修煉迴路都摧毀了,若是旁人來,絕對束手無策,可偏偏我們鐵家家傳的功法,最擅長識別各種元氣氣息。”
“殺死白城主和趙家家主的是同一人,所用的功法氣息也很特殊,我們仔細查看了柳如煙的屍體,她修煉的是皇家的九轉紫氣功法,和這功法氣息相悖,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功法,但我已經將它的氣息記住了,我們一定能發現。”
鐵念骨點了點頭:“看來這件事情果然大有隱情,怪不得柳如煙的三個侍衛也死了,想必是為了更好控制柳如煙,將他們都殺了。”
鐵木白卻皺眉:“說來,這三個侍衛身上也有疑點,他們和那位叫做李芸的老嬤嬤一樣。死亡時間十分接近,而且其中只有一位是立刻身死的,剩下三人,或多或少都遭受了極其殘忍的折磨。而且兇手無一例外毀掉了他們的丹田和圖騰。這又是為何?”
“按照卷宗上的說法,兇手這樣做是為吞噬他們的丹田圖騰,提升自身的修為。”鐵念骨想起了白絮送到房間裡的卷宗。
“異種元氣不可相容,只要異種元氣進入體內,簡直與自廢修為沒有差別。”鐵念骨說著也思索起來:“難道說兇手的功法恰好可以吞噬異種元氣?並且用這種方式提升修為?”
鐵昭雪猛的打了個響指:“是了,如此一來倒是能解釋的通柳如煙為什麼被他挾持威脅,還要替他出手攻擊三位家主,並且為他將家主們帶走。柳如煙必然也是受人利用,想要獲取這種功法,那兇手可能是承諾了會幫柳如煙提升修為,如此也就解釋的通為何柳如煙的實力能這樣突飛猛進了。兇手肯定是給了些甜頭,讓她感受到了強大的滋味,所以才會心甘情願的為兇手賣命!”
合情合理,無論是動機還是事件發展的過程。
鐵木白有些不滿的皺眉:“如今什麼證據都沒有,你們這樣推論未必就合理。柳如煙垂涎這個神秘功法,為什麼不聯合三大家主一起謀奪功法呢?這樣既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獲得功法,還可以擺脫兇手的控制。”
“這……”鐵昭雪有些猶豫了,這確實沒辦法解釋。
鐵念骨道:“這個功法需要吞噬他人的圖騰和資質,可以想見必然是邪魔外道之法,柳如煙若是聯合了三大家主。功法就需要和他們共享,這種東西,柳如煙自然不願多個人同享。”
鐵木白不甚滿意的點頭:“雖然說得通,但並不算唯一的可能。結論必須要在沒有其他可能性的情況下才能得出,在那之前你們只能推測,然後根據猜測的方向去調查。”
鐵木白雖然這樣說,但鐵昭雪和鐵念骨已經清楚。鐵木白這是認可了他們這個猜測有合理性,可以繼續調查。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雙雙點頭:“是,叔父(父親)。”
鐵木白有意考驗這兩個小輩,於是等他們二人說完後就主動提問:“接下來要從哪個方向開始?”
鐵念骨揚了揚手上的書信:“白縣主的嫌疑還沒消去,我打算用這大都來的書信,試探一下他的反應。”
鐵昭雪則道:“我覺得那個叫做李芸的老嬤嬤,身份很特殊,我想她絕不是偶然出現在那裡的,因此可以從這個角度去調查。”
鐵木白點了點頭:“好。既然這樣,就看你們二人誰能更快調查出結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