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羽澤帶著搜救的百姓,一路把他們送到城外安全地方,這裡早有人開始鋪設,搭建簡易的屋子,燃燒火堆,然而儘管這一切進行的井然有序,氣氛卻依然是沉重的。
事情發生的突然完全跑出來的,百姓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失去親人的哭嚎不止,身體受傷的痛苦哀嚎,缺衣少食的哭泣連連……
這場面任誰看了都會心痛。
柳羽澤將手中救出的難民遞交給一旁官員,原本打算順手將鍾信也扔進人堆裡,轉頭看著這一切,柳羽澤卻又嘆了口氣。
“公主不必介懷……”鍾信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明顯有些害怕,但還是小聲顫抖著的道:“公主,小人無事的。”
柳羽澤冷笑一聲:“你要是出了事,有人會難過很久。收拾收拾,我要回飛舟面見父王。”
面見雍皇,順手把這無用的傢伙扔在上面就是,反正保證人活著。
想到這裡,柳羽澤給旁邊人使了個眼色,上來一個人,直接抓著鍾信的脖領子就走。
柳羽澤自身修為不俗,凌空也非難事,見了雍皇,立刻起身要下拜。
“參見——”
然而話還沒說完,雍皇卻已經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好了,快起來,情況如何?”
“我和二哥幫扶的是城南的百姓,已經在城郊外著令官員,為百姓們搭建避風之所。二皇兄忙於救人沒來得及回來,因此派我來,這麼多的百姓,衣食住行皆是問題,需要大量的食物,二皇兄求旨,還請父皇開糧倉,再手書一封向附近縣郡求援……”
聽著柳羽澤的話,一旁的柳陽又看了看自己的侄子,臉上也露出欣慰神色:“不錯,你倒是有個能力出眾的好女兒。”
說著,柳陽又看向柳羽澤:“記得我上一次見你和你哥哥的時候,你們還在襁褓之中,牙牙學語,再見面卻已經長這麼大了。”
柳羽澤趕緊低下頭行禮,柳陽可以懶得見她,但柳羽澤早已經摸清了這位傳說中神秘的太上皇的真實長相,畫像都已經觀摩了無數次,因此自然早早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雍皇也點點頭。
“的確細緻,老四都沒能想出這主意,光顧著把百姓挖出來,要是沒有考慮到後續的糧食,還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四弟也出手了嗎?”柳羽澤低下頭,神情有些難看,但抬起頭時,又彷彿剛才那一切不過是錯覺。
“如今大都亂成這副樣子,身為朕的兒子,怎可懈怠。老五也難得正經一次,”雍皇道:“就連聖女,都隨他們一起去了。”
“聖女和四弟五弟一起了……”柳羽澤這次是真的沒忍住,身為聖女,在這危急時刻,不應該時刻監管巡天永珍嗎?瞎跑什麼?
“司空筠已然解決了。”關於這一點,雍皇並無意多說,只是道:“先安頓好百姓們。這些都是朕的子民。”
見他這樣說,柳羽澤也不好反駁,只能壓下心中疑惑。繼續轉身去安排救援。
其實眾人心中都清楚,這些百姓是不可能全救出來的。
大都之中,如今的修行者只剩下這千百來位,能救多少?那些被埋進地裡的百姓們,還能撐得到其他郡縣前來增援嗎?只怕也是很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