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問舟此時沒了命的跑,絲毫也顧不得化身境界的臉面,只想著儘快逃出昇天,忽而便聽得耳後生風,一轉頭,他便看到身後那隻容貌可惡的猛虎。
白問舟心中咯噔一下,沒來由的浮出四個字:“吾命休矣!”
來不及反應,他便現了魂身,然而那猛虎卻口吐人言:“來的好!”
白問舟的本體相比,魂身仍然足夠龐大。在那猛虎面前卻只有一半身量大小。
而隨著魂身現出,猛虎彷彿受了什麼刺激一般。一陣仰天長嘯。
那咆哮之宣告顯也是一陣攻擊,白問舟的魂身被音波撼動,一時間幾乎不能維持。
而白虎身形猛然壯大了三倍。
這下,那原本龐大的魂身在他面前,簡直像個小玩具一般。
猛虎也毫不客氣地撲上去,和白問舟的魂身扭打起來。
白問舟只支撐了的一刻,便不得不現出原身——周遭的元氣已然被他們掠奪一空。他無力維持魂身長久的變化了。
然而,那猛虎卻彷彿越戰越勇一般,絲毫沒有退卻,反倒更加殘忍的咬下去,白問舟避之不及身軀,被白虎正正好吞入口中。
一陣咀嚼後,許多血跡從白虎口中溢位,吳昊然沒有留情面。直接一陣吞嚥,隨後恢復人身,滿足的撫摸了一下腹部。
可憐那白問舟一代梟雄,堂堂白家太上長老,就這樣淪為了猛虎的口中餐。
吳昊然殺了一個,滿意的轉首回城,恰見上官塵燼手中提著一個滄桑的頭顱。
“這是哪一個?”吳昊然打量著這個頭顱,一眼看起來十分老邁,剛才那五個人中明顯沒有他。
“一個畫魂。”上官塵燼頓了頓,還是道:“我原本是追上了他們中的一人,可是這老者突然出現,拼了命也要保住那化真,硬生生攔住了我,待到他力竭之時,那個化真已經不見了,我敬佩這老者忠義,本想給他個投降的機會,可是他卻想著自爆傷我,我便只好殺了他。”
上官塵燼本是個冷淡性子,如今願意說這句話,想來也是因為這老者的舉動給了他些許震撼。
“這可真是個忠義的漢子!”吳浩然聞言,眼中也露出敬佩惋惜的神色:“這樣一個人就這麼死了,有些可惜了。這頭顱你還有用嗎?要是沒有的話,給我吧,我回頭給他找個地方埋了讓他入土為安, 我們九華山最重義氣。這種講義氣的兄弟,不能讓他拋屍荒野。”
上官塵燼對此自然是可有可無。隨手將手中老人的頭扔給了吳昊然:“還有旁人回來嗎?”
說話間,又從另一個方向遙遙飛回來幾個修行者,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個長條狀的東西。
待到走近了,他們才看清,那人拿在手中的竟然是一個臂膀。
“斷尾求生。真是捨得。”那身穿雲夢澤服飾的長老,一邊感慨一邊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太上長老上官塵燼。
“我們幾人追上的那名化真實在果決,不過此戰他失去了一隻臂膀,想來戰力必會大打折扣,對我們日後進攻有極大助力。”
看著手中的頭顱和上官塵燼手中的胳膊,吳昊然忽的嘆了口氣,語氣中不無感慨的說:“這雍國,有氣性的好漢子還是有許多的。”
“沒有足夠的化真,有氣性又能如何。”上官塵燼不以為意:“既然雍國已經沒能力派出更多的化真與我們作戰,那就,準備動手吧。”
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可以插手畫魂境界的戰鬥了。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輕鬆神色。
對付化真,同頻率同境界的對手自然是要難對付得多,但是對付畫魂,於他們而言,無異於是一場虐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