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珂剛剛被天雷劈過,臉上本來就沒多少血色,此時落眼淚更是毫不心疼,啪嗒啪嗒的大顆往下掉,一番話說的又委屈又無助,就算司空月輝是個女人都忍不住心疼。
她上前把這個年輕的孩子抱進懷裡,柔身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雲夢澤……我記住了,為了自身利益不惜放出地母,他們可知,稍有不慎,就會連累著整片大地的人,重新陷入地母夢魘之中!如此不顧惜大局,實在是該誅!”
黎珂靠在司空月輝身上,卻沒有多少實體質感,她的魂體的確很凝實,但是和肉體還有很大區別。最明顯的感覺是,黎珂聽不到心跳也感受不到體溫。
但不妨礙她身上暖洋洋的光照耀之時,黎珂能感覺到,身上的傷痛彷彿都被治癒了。
“那這又是誰?”司空月輝說著,目光落到一邊的嶽師兄身上。
“此人也是闖進了修士中的一員。”黎珂抽噎著道:“不過他還算有些良心,及時知返,主動向我交出了本命精血來展示誠意。”
“迷途知返”的嶽師兄趕緊點了點頭,展示自己的誠意。
司空月輝蹙眉:“浪子回頭金不換,你既然能夠良心發現,我也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好孩子,快叫我看看。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傷呀?”
黎珂乖巧的揚起臉,任由司空月輝捏住她的手檢視丹田。
“你這孩子,怎麼修煉的?為何修為如此虛浮……”司空月輝檢視著臉上也浮現出擔心神色修行者的修為月虛浮,日後他想要提升,也就越困難,像黎珂這樣底子簡直稱得上是豆腐渣工程的,司空月輝也是頭一回見。
“國師大人,我不重要,如今百姓皆在水深火熱之中,還請國師大人想想辦法救救他們。拖延一刻,雲夢澤進來的修行者就會越多。”
黎珂乖巧的立於司空月輝面前,臉上滿是真摯的擔憂。
她的話讓司空月輝反應了過來:“瞧我這腦子,是了是了,這才是大事。你快與我說說,外頭究竟是個怎樣的情況。”
黎珂蹙眉:“我只知道他們從昨夜開始不間斷的進攻巡天永珍,可攻打了一夜卻無成效,後來不知怎的,使了什麼妖法,突然就……”
“主人我知道!”嶽師兄此時性命已經被黎珂拿捏在手中,自然爭分奪秒的獻殷勤想要立功,洗刷一下在黎珂心中的分量。
於是忙不迭地湊上前,把九華山三當家提供幽王書,召喚地母,修建天梯之事一一和盤托出。
末了,嶽師兄還強調:“這幽王書使用完之後,便已經化作天梯消散了,想必三當家手中應該也沒有第二封幽王書了。”
“居然是這樣……”司空月輝聽完有些嘖舌,語氣裡也透了一絲不可置信:“沒想到竟然有人有這樣的陣法造詣,竟然能看出我設定的陣法關竅……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啊。還好還好,她也只是改動了陣法,不曾將巡天永珍毀掉,否則以我如今的能力,想要再造一個這樣的陣法可就難了。也怨我,當初只是倉促之間佈陣,因此也不曾完善,竟然還留下了這樣的紕漏。地母雖然陷入沉眠,但生前的記憶依舊作祟,讓她被這幽王書給勾了出來。”
黎珂聞言心中一驚,巡天永珍這麼大的陣法,竟然還是這女人倉促之間所佈置。她的陣法造詣該有多可怕?
然而司空月輝沒有解釋更多,而是思索一陣後,對黎珂道:“小丫頭,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是個死魂,如今每出現一次便會消耗一分的魂力,所以我一人是離不開這芥子空間的,可否勞煩你一借軀體?”
黎珂心中猛然一跳,寄宿身體……那聽起來可不像什麼對她友好的提議。
察覺到黎珂的遲疑,司空月輝趕緊道:“你不要誤會,我若真有那等奪舍的想法,當初就不會坐化,將魂魄封入芥子世界之中看守地母了。你是個好孩子,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怪你。”
黎珂想了想,忽的用手一指旁邊的嶽師兄:“月輝大人,不是我不願意,只是我這副軀殼剛剛受過天劫,體內可能還有劫雲殘留,恐對神魂有傷。我這位嶽師兄雖是個男子,但他的體內並沒有劫雲殘留,若是您不嫌棄,可以先寄託在他的身體上,待到離開之後,我再為您找一副軀殼。”
這拒絕也說不上體面,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明顯,但黎珂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讓一個陌生人進入自己的身體,黎珂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哪怕這位司空月輝如今看起來很友善也不可能。
司空月輝見狀,點了點頭:“沒想到你為我考慮的這樣細緻,唉,其實我剛剛勘察你身體的時候也感覺到了,你體內還有許多雷電殘留。”
黎珂見狀有些難過的低下頭:“國師大人說的是,只是我修為不足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磨練我的修為,以期盼能儘早突破,好能助我的同胞們一臂之力,以便更好的抗擊外辱。我也是急了,畢竟雲夢澤強者如雲,我原本的修為實在是幫不上太多忙……”
黎珂說著,還紅了眼眶,大顆的淚水在眼睛裡凝結,卻也沒掉下去,而是被她倔強的閉上眼睛,用力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