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一格見許老這樣說，面上露出瞭然神色。拱手道：“不愧是許老。果然心性不同旁人。”
那老者面色依舊是不苟言笑。只是看模樣，對婁一格誇獎也是受用的。
但旁的人可就不像他這樣了。
這幾個陣法師能被婁一格知曉，自然都是在宗族中闖出了名堂，被人介紹過來的，背靠家族或宗門，比起那些需要靠手段攫取利益求生的修行者，他們的日子可以說是順風順水，誰也不想捲進太多麻煩。
婁一格在一旁看著他們爭論，也不開口阻攔，只是選擇旁觀。
最終，六位陣法師中有三人選擇了退去，由於什麼都不知道，婁一格也不為難他們，任由他們離開。
最後原地只剩下許老、柳如煙、還有一個青年男子。
許老見黎珂居然選擇留下，神情有些驚訝：“你這女娃娃瞧著蠻面生的，看起來年紀也不算大。想不到還挺有膽識的。”
黎珂回望許老，隨後指了指婁一格道：“他出了一個叫我還算滿意的價錢，所以我對這趟行程還是蠻感興趣的。”
剩下的那個青年男子也笑道：“四當家手筆還真是大，給我的價錢我也很滿意。在下公羊星偉，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柳如煙。”黎珂維持著平靜的神色，只輕微對著他點了點頭。
“老朽許季同。”
公羊星偉笑道：“許老先生您就不用自我介紹了，您的名聲，晚輩剛學習陣法之時便已經如雷貫耳了，這麼多年，晚輩一直對前輩心生仰慕，只可惜始終無緣得見，沒想到在今日竟然親眼見到了許老先生。”
“好了，諸位，先別急著客氣。”婁一格在一旁笑著插話，打斷他們的交談，隨後他開啟儲物袋，一艘碩大的雲舟便展現在眾人面前。
婁一格伸手道：“在這裡站著說話實在不適合，咱們雲舟之上再聊。”
到了雲舟之上，婁一格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契文放在桌上。
黎珂餘光掃過，那契文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的皮囊製成的，上面用古樸的文字寫了幾行，但瞧不出什麼意思。
“這是一種常見的契書。修行者須將精血滴在契書上，隨後便可被契書上所寫的文字形成的規則制約，若是違反契書所寫的文字，修行者日後修行便會受其連累，往小了說可能會有礙修行，往大了說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黎珂這邊還沒看兩眼，旁邊的公羊星偉已經說出了這書卷的來頭，而那個許啦速度更快，已經辨認出上面所寫的文字。
“四當家，我們都願意隨你進入那個秘境了，沒有必要把這承諾還要寫到契書上吧，即使你說了，我們難道還真有人會被嚇退嗎？況且難不成你真把我們鎖進你的九華山，若是你不能回來，豈不是我們也一輩子出不來了？”
婁一格無奈嘆息，臉上也露出愧疚神色，但神情之中的堅決是一步不退讓：“幾位。這契書上所寫的限制條款，我已經降到最低了，違背契約最嚴重的懲罰，也就是十年內修為不得寸進罷了，事關重大，我也不能草率。”
幾人對峙著，過了許久，公羊星偉率先嘆息了一聲，提筆在契書上寫下名字，苦笑道：“我也就信四當家你這麼一次，畢竟你是九華山的當家，總不至於費這麼大力氣，只是為了坑我一介草民。”
有一就有二，許老也簽下自己的名字後，黎珂猶豫片刻 ，終於是提筆寫下了柳如煙三字。
然而就在落筆的瞬間。她有一種感覺，心頭一冷，一陣警醒之感，隨後與手中的契書竟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黎珂挑了挑眉，心中好笑。
怎麼就忘了？若是修行者的手段可以被區區一個假名欺騙過去的話，那這契書恐怕早就淪為路邊的廢紙了。
親眼見著三人都寫下了名字，婁一格明顯放鬆了許多，他道：“還請諸位見諒，我之所以如此小心謹慎，實在是這次的地方真的不同尋常，不知諸位可曾聽說過黃泉九幽……”
“黃泉？”老許神色明顯激動起來，不假思索的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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