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珂在心裡把朱鳶的這番話過了一遍,表面上卻一臉贊同的笑道:“合該如此。前輩這話才是說到我心坎裡了。只可惜那場災變過後,聖獸們都深受其害啊。”
“你竟然也知道?”朱鳶看著黎珂,面上表情有些吃驚。
“或多或少知道些,但我畢竟年紀輕。”黎珂嘆了口氣:“只是模糊的聽大人們提起過。”
“能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地母,怕也都是些個老妖怪了。”朱鳶嘆了口氣。
黎珂聽她說話的語氣好像有些鬆動,趕忙趁機道:“我只能道聽途說,比不得前輩這種親歷災劫的倖存者,您對於此事,自然有更沉痛的看法。”
朱鳶長嘆一聲,沉默許久才開口:“你們人族能有如今繁榮昌盛,不得不說,這件事情有極大功勞,若不是那場九星連珠,將整個獸族地界打的分崩離析,人族焉有如今的輝煌?現在九州大陸遍佈人族的身影,曾經輝煌一時的聖獸們如今已經沒了蹤跡,其他獸族則在你們口中變成了妖,成了奴隸。其實哪有什麼主和僕,哪裡就能分得那麼清楚?不過就是風水輪流轉罷了。”
黎珂在心中默默記下關鍵詞,又試探道:“那前輩如今繁育族群,可是為了重新奪回擎雷朱晶蟻的地位?”
朱鳶看著黎珂,神情中多了一絲警惕:“怎麼開始打探情報,試探我的狼子野心了?”
黎珂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道:“我哪敢那樣冒犯前輩。只是隨口一問。”
朱鳶嘆了口氣,又道:“你大可不必這樣試探我,地母成神是天命所歸。若不是地母大人隻身入黃泉九幽堵住缺口,整片大陸存不存在都還另說。我不是不曉事理,不會像你們人族那樣貪得無厭的。”
黎珂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後目光看向歸墟深處,卻只能看到漆黑黑的一片,就連湧向那裡的幽魂散發出的無數微光也被黑暗吞噬殆盡。
“不是說黃泉幽冥是投胎轉世的地方嗎?”
朱鳶看了黎珂一眼,道:“也難怪地母大人沒有告訴你實情。這些幽魂都是祭品。他們此舉,就是為了補足一個缺口,一個巨大的缺口。”
“什麼缺口?”
“不知道,我也沒有見過,”朱鳶搖了搖頭:“我曾經靠近過那裡,卻險些和他們一樣淪為祭品,從那以後我就不敢靠近了。我現在只是奉天公的命令駐守在這裡,避免再有活人潛入。”
說到這裡,朱鳶又看了一眼,黎珂強調道:“不過你也可以相信,我沒有別的意思吧,畢竟撇去地母這位人族主神不談,還有天公在,只要主神一位是人族,你們人族的地位就沒有誰可以輕易動搖。”
黎珂這話聽完,壓抑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又狀似無意的問起:“巫立輝是受前輩驅使,才將那些外人誘騙到此的嗎?”
“你說他?他大概是幾十年前誤匯入此地的,當時應該有幾十個人吧,一起來的,可能是把這裡當成什麼秘境,指望發財吧。但是可惜,本事不足,機緣反成了催命符,他們被此地陰氣染,眼看著壽元無多,為了活命才拜在我的門下,我一開始可沒有強迫過他們。”
黎珂點了點頭,心中明白,只是一開始沒有,可不代表後面沒有。
黎珂故意笑道:“怪不得呢,他們連求援都不知道,這麼笨,好不容易逃出去,卻又急著回來,要是我的話,絕不可能只帶這麼幾個人就闖此地的。”
“切。”朱鳶嗤笑:“虧我剛才還誇你聰明,實話告訴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求援,這都是本尊令他們故意設的局,他們幾個的身子也開始不中用了,一個死的賽一個快,我的孩子怎麼可能從那麼孱弱的父體體內出生?當然要換幾個好用的軀殼。”
黎珂疑惑道:“那您就不怕他們中有人生外心嗎?畢竟他們可接觸得到外界,誰知道他們對外是怎麼說的。”
朱鳶得意一笑:“我給他們下的奴隸印記,不像你們人族的馴獸丹那般無用,只要有這個印記,他們的所思所想都可以被我感知到,我一個念頭就能致他們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