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珂半真半假的將細節交代了一番，自然是把遇到地母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柳陽見狀自然也不好責怪她，於是只好道：“實在是麻煩黎道友了。”
秦昭遠卻忽然道：“道友是透過海上返回大雍的，那豈不是說明，巡天永珍的缺漏之處並不只天梯一處？若是在有外人透過那地方進入大雍，該如何是好？這樣的話，縱然我們答應了雲夢澤的條件，天梯被毀掉，也於事無補了。”
相比另外兩人，秦昭明屬於三人中最沉默的那一個，平時也少見他出言發表什麼意見。但這個人每次一開口，卻極快就能抓到關竅。
這句話，立刻就讓剩下的柳陽和司空遠山面色大變。雍皇更是瞬間面如白紙。
大雍所有領土都被巡天永珍包裹，若有外敵入侵，一身實力往往也十不存一，並且很快便會被神殿發覺。
可唯獨這天梯例外，從這出入的敵人，實力個個與外間無二，極難解決。
如今依照黎珂的言辭，她是透過海路返回巡天永珍，並沒有透過天梯。
可是在這過程中，黎珂的實力並無任何削減，神殿也沒有任何察覺。
那是不是意味著，還有其他人可以透過同樣的方式進入？
若只是一處天梯如此，他們尚可以比照著天梯設立陣法，勉強抵擋一二，就算陣法被破，至少能有個信。
可是登天野地通海域，遼闊無邊。他們根本防備不過來。
一旦旁人發現了這處路徑，並且他們也可以復刻黎珂的行動軌跡。說不定哪天他們一覺夢醒，九洲的敵人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了。
不，若是真的集齊了九洲的高手，他們說不定在夢裡就直接死了。
黎珂面上也跟著露出愁容，她道：“但以往從不曾有人透過這法子，成功進來過，日後也未必就……”
話說到一半，黎珂也停了下來。
從前不曾有過的。可黎珂如今不就成功了嗎？
“會不會……是因為此前的變故，讓巡天永珍出現了新的缺漏？”
黎珂看向三位比自己多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前輩，語氣中帶了求教：“也許是因為這個緣故，我才能進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好些。”柳陽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若是缺漏的緣故，我們還有修補的機會，但倘若是因為……”
柳陽的話猶豫許久，還是沒說全，畢竟自己的侄子面色已經夠難看了，面對如今體虛病弱的侄子，他也不願過多打擊。
秦昭明介面道：“巡天永珍成立這麼久以來，從不曾聽說過登天野那裡出過什麼紕漏。我想這應該只是個意外，登天野遼闊無比，以往也有修行者從這裡出去的，但從沒有人能夠再回來，這也就說明這條路應該是隻能出不能進的，我贊同黎道友的意思，畢竟陣法自從創立之始，就沒有不破的道理，巡天永珍能堅持這麼久，還是得益於司空月輝前輩的精心巧思以及地母大人的神力庇佑。但任何陣法都是有極限的。以往可能只是還沒有到陣法臨近崩潰的時刻。”
說話間，秦昭明的目光又落到黎珂身上：“黎道友身為聖女，理應感應得到巡天永珍的陣法本體。”
黎珂卻嘆了口氣，道：“我雖能透過界主令感應到，可奈何我於陣法一道一竅不通，只是此前生搬硬套的學了點東西，巡天萬向如此宏大，我縱然能感應到，也看不出。”
而且此前黎珂三番兩次強行驅使界主令，她儲物空間裡面裝著的界主令都已經瀕臨破碎了。恐怕也不頂什麼用。
柳陽則看向司空遠山：“遠山兄，你呢？”
司空遠山苦笑：“我自從卸任國師一職，便只能模糊感應巡天永珍，彷彿中間有一層界璧。”
秦昭明又道：“不知暫代國師的那位弟子如今可能感應巡天永珍本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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