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樣便能解釋的通,為什麼只有司空月輝會被神殿如此頻繁的提及,剩下四人卻無人問津了。
司空遠山嘆了口氣,悠悠道:“司空月輝大人心慈,將他們四人鎮壓。只令他們看守芥子世界百年,百年之後便可放其自由,可他們卻仍舊不肯干休,司空月輝大人當時身神俱損。還是拼著與他們大戰一場,最終無奈隕滅,撒手人寰。他們那場戰役也給芥子世界留下了許多漏洞。致使整個陣法受損,為了應予彌補,我們這才操辦聖女大選,以大選的名義,將這些女子作為祭品送入芥子世界。”
黎珂點了點頭,又道:“這麼說,歷屆聖女,都是這騙局的受害人了。”
司空遠山見她情緒平常,也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心中不由得一愣,隨後苦笑道:“想必道友的能力,怕是早就看透這點,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吧。”
黎珂沒有否認:“還要感謝司空道友給我一個答案。”
司空遠山無奈道:“其實我又何嘗不知這舉動堪稱卑劣呢。可是道友你一路走到今日,應該和我一樣清楚人性之卑劣。若是以實情相告,又有幾人會願意為了大局犧牲自己呢?”
這就像是一個捕獵陷阱,如果你告訴獵物,那陷阱裡是尖刺,你進去就會死,但是你的死可以保護你的族群不再受傷害,誰都不願意進去。
但你在陷阱上鋪上柔軟的葉子,葉子上放上美味的食物,自然會獵物被吸引,往上衝。
“怪不得每一屆聖女都不能持久。”黎珂嘆息道:“並不是聖女不願意做長久,而是若是聖女做的長久了,就沒有藉口開展第二次大選了。”
司空遠山避開黎珂的目光,無奈道:“我們也沒有別的法子。司空月輝大人當年修為已入化神,又加上那麼多義士自願獻身,這才讓陣法的漏洞得以修補,不至於全然損壞。可每年獻祭的……聖女候選人們,她們遠遠比不上司空月輝大人。我們也只能二十年一次,時時獻祭,以免出現不可彌補的漏洞。”
黎珂沒有回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司空遠山。司空遠山縱然人老成精,臉皮再厚,被她這樣盯著,也只能避開目光。
黎珂挑了挑眉:“那照這樣說,顧依然——”
這三個字一齣,司空遠山的面色就有些掛不住。
黎珂慢悠悠的接著道:“想必是因為司空道友沒和她說清楚,要不她應該也不會做出那種叛逆的事。”
司空遠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友是在譏諷我嗎?”
顧依然是司空遠山不願談及的汙點,這個女人自己離經叛道也就罷了,還連累了他的愛徒。
可是黎珂提及顧依然,司空遠山是沒有辦法直接駁斥的,論身份地位,自然是司空遠山高黎珂許多,可是黎珂這個修為,世俗的地位難道還能是什麼限制?更別說他們還指望著黎珂替他們打探訊息。
司空遠山長嘆一口氣:“當年的事情各有對錯,如今想來,也確實是我們操之過急。其實,她是個死心眼的孩子,她不適合擔任聖女這個職位。”
黎珂瞥了一眼司空遠山,目光移回到遠處,在長命燈前跪坐的司空則凡身上:“那您覺得,司空則凡適合做國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