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實力皆超出普通人,朝廷若要追繳,必要付出極大代價。何況如今多事之秋,大雍再經不起一點風霜了。柳陽之所以不在,便是親自去了登天野,想要與之商談,最好是能夠招安。
“我們也沒想到雲夢澤會在今日出現問題。”秦昭明嘆息道:“司空道友已經去追趕柳兄了,只是依舊沒能回來。故而陛下差遣我,先詢問道友境況。”
黎珂面上和秦昭明一樣焦急,心中卻在思量,司空筠此舉的目的。
顧依然卡在這個時間點在登天野掀起風波,實在是太巧了。黎珂可不相信這會是一個巧合。回想起上次在登天野之中見顧依然的時候,她面上的那種釋然。像是整個人都想通了什麼一樣。
黎珂努力的回憶著,可惜手頭現有的線索太少了,依舊無法理出個頭緒。不過黎珂知道,這世上沒有巧合,所有的巧合,只是一些事情在某種力量推導下最終通向的必然。她能感覺到,這些零碎的線索之間是有一條線路將其連線的。只是這一條線索,黎珂還沒有抓住。
秦昭明見黎珂愁容不展,心中也是無奈:“黎道友?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黎珂壓下心裡的想法,只是嘆了口氣道:“這事情太大了,你我二人做不了主。還是要等剩下兩位道友回來。”
說話間,那頭秦昭明身後的門被人暴力轟開,緊接著兩個黑影衝入其中。
黎珂見到出現的柳陽和司空遠山,開口招呼道:“柳道友,司空道友。”
“黎道友。”柳陽直接開口道:“你那邊情況如何了?”
黎珂將之前和秦昭明交代過的情況,又和他們二人再講了一遍。
這下柳陽和司空遠山的面色也難看了。
司空遠山更是苦笑:“如此內外交困之境,大雍千年來,從未有過。難道……今朝便是我大雍覆滅之日嗎?”
黎珂卻道:“柳道友此番入登天顏面見師——司空筠,不知條件談的如何?如果他們願意舉手受降,或可先安內再攘外。”
“那個逆徒!”提起司空筠,司空遠山臉色難看至極:“他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要廢除聖女大選,並且要改去巡天永珍,同時要求朝廷增設女子官職,開辦女子恩科,朝任官員須得透過各州縣選舉……”柳陽說了一大堆,最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些要求哪一條都不可能答應的。”
黎珂聽著柳陽說的話,心中想到,這些制度其實歸根結底可以分為兩方面,一個是放權於民,另一個則是平權。
看來顧依然這一趟聯邦大統領其實也沒白做。她還是學到了些東西的。
只是聯邦相較於乾朝,朝廷制度是經歷過許多變更的,顧依然這一步邁的有些太大了,這些制度相較於如今的雍朝,已經不能用超前形容,而是不現實。
就像一個孩子的成長,要從胚胎開始孕育,不能要求他在孃胎裡的時候就已經長大,剛落地就能成為長跑冠軍。
要是在平時,估計這些要求提出來,柳陽和司空遠山怕是都沒有耐心聽完。
不過好在顧依然這次找準了時機。
一個是她現在這具身體用的是司空筠的,司空筠這麼多年在神殿和皇室中都擁有一定的威信,且在那些最底層的民眾心中,作為國師,他就是神的化身。
而且如今大雍的局面太過危急,柳陽已經不願再掀起一點多餘風浪。顧依然只要切準時機,適當做一點讓步。柳陽就算後期未必會履行,如今也一定會口頭答應。
想到這裡,黎珂開口道:“這些決策,有一些確實是毫無可行性,但也確有可以借鑑之處。譬如開設女子恩科,增設女子官職。這些對於朝廷來說也不算什麼大的損失,那些女子中也有許多才學不凡之輩。不管是為官為商,對於大雍來說都是平添了力量。”
“而至於聖女大選,依我的意思,可以暫時先行廢除。畢竟巡天永珍如今的狀況尚且不錯。雲夢澤若是撐過了這次危機也必然。會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應當也不會再想法子入侵大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