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丘盤河谷。
對外稱病的徐文圖,此時不僅沒有在九華山修養,反而在丘盤河谷在一處私人宅邸中,看起來龍精虎猛,面色紅潤,哪裡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二哥,”他身旁的婁一格自從潛入九華山後,經過了幾天的修養,神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上次邱家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婁一格這次探訪歸墟時,其中的許多陣法師都是邱家提供的, 只是最後經過一番挑選,只留下了一個公羊星偉,也是最先背叛婁一格的人之一。
“別提了,邱家一直自稱說要背叛雲夢澤加入九華山,可是自從上次他們送元靈石的長老突然暴斃,投靠之事居然提也不提了,也不知是不是被雲夢澤發現了。”
婁一格見狀,眉頭皺的更緊:“這倒與我的推測互相佐證了。雲夢澤派了刑事堂的長老來設計伏擊我,又派了他們下屬的一位家族,上供了一個包藏禍心的陣法師,裡應外合,可見這個家族本身的動機也不純粹。如今他們對歸降之事提都不提,更說明了當初這件事情只是他們的一個藉口,只是用來接近我們的,投靠並非真心。”
“不錯,你說的有道理!”徐文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可隨後又咬牙道:“這個邱家!等老子把手頭的事兒處理完,非得扒了他們一層皮!”
“派出去跟蹤莫孤琴的那些人可有什麼回報?”
徐文圖道:“一直在留意觀察,但是莫孤琴沒有和雲夢澤有太頻繁的聯絡,我讓柏舟假借邱家人的名義試探莫孤琴,莫孤琴也渾然不放心上,也不在乎。我怎麼都不覺得他們之間有關係。可能只是一個意外吧。”
兩人正討論著或者同時停了下來,徐文圖目光警惕的看向外頭——他洞府的陣法被人觸動了。
婁一格很快便隱藏了身形,徐文圖這才質問外界的神秘修行者究竟是何人。
“雲夢澤掌門上官塵勳。”上官塵勳動用傳音。聲音分毫不差地傳進了內飾之中。在徐文圖和婁一格心中無疑是響起了一陣炸雷。
徐文圖道:“不知閣下有何貴幹?我九華山徐文圖和你平日裡應當並不相熟吧。”
“二當家可否借一步說話。”外頭的上官塵勳聲音依舊溫和:“在下有要事相商。”
婁一格和徐文圖對視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婁一格於是將自身的氣息隱藏,整個人彷彿從室內消失了一般。
徐文圖這才開啟陣法,過了一陣子外面施施然走入三個身著黑色長袍之人,從外形看來三人皆是高瘦模樣,應當都是成年男子。為首之人揭下斗篷,露出了上官塵勳的面容,看向徐文圖時,上官塵勳露出無奈一笑:“二當家,深夜造訪,失禮了。”
徐文圖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隨後冷笑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們在九華山之中有些人脈。”上官塵勳面露一些無奈笑容。
“什麼?!”
上官塵勳話語一齣,徐文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因為這樁事情不可能發生,相反,兩大宗門相愛相殺了這麼多年,彼此之間都有自己留的一些眼線探子。
只是有些話,明面上是不好說的,大家心知肚明就得了,徐文圖怎麼也沒想到,上官塵勳竟然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說了出來。
他心中除了震驚,更有一絲氣憤。怒從心頭起,想道:那探子到底有何本事?竟然打探訊息都打探到他二當家頭上了!
他這次秘密離開九華山的事情,就連最心腹的親信都不曾講述過,結果雲夢澤就知道了?!
同時,徐文圖又忍不住慶幸——還好他照著四弟說的,沒有透露一點四弟還活著的訊息,要不,這件事怕是也瞞不住了。
“二當家息怒,我知道二當家的為人,所以不願意用謊言框騙。若是有一點辦法,我都不會出此下策,如此焦急的來尋找您,二當家,我們都上了當啊。”
上官塵勳自然清楚,以徐文圖的倔脾氣,有的話如果不直說,說不定兩人今天沒溝通,就得先打起來。他嘆息一聲,這才繼續道:“如今事態緊急,若是不盡快處理,你我二人,恐怕都有滅族之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