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司空遠山頓時臉色刷白，他忍不住怒吼的：“你胡言亂語些什麼！顧依然！難不成你是這般鼠輩！自己做下的事情卻不敢認嗎？”
顧依然緊皺眉頭，瞳孔中甚至流露出些許委屈神色，愣愣的看著司空遠山，過了片刻彷彿見司空遠山面上神情堅決，她苦笑道：“師父，你怕什麼？如今你我二人皆是化真，還有聖女這個化真在，我們動動手便可傾覆這個王朝。反正如今大雍也已經保不住了，不是你說的嗎？要帶著我們司空家族成立新門派，在西洲打出一片天地？”
“你！你！你！”感受到周圍越來越不善的目光，司空遠山恨得幾乎要咳出血了，手指著顧依然，指尖不停的顫抖，彷彿下一刻就快要氣暈過去了。
一旁的秦昭明見狀，有些不忍的皺了皺眉，開口冷聲道：“剛才我便在殿外，可不曾聽說過你說的這些話！你若想用這些話來汙衊司空兄，衛民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覺得我們個個都是蠢貨不成？我們與司空兄百年之交，自然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品。”
柳陽見秦昭明發了話，這才開口：“不錯，司空兄不是這樣的人。”
他這話說的簡單，但是卻勝過秦昭明說的多句。
顧依然卻忍不住笑道：“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清楚我師父的為人，我還道我是他最疼愛的弟子呢。可如今，面對你們的步步緊逼，他卻連這點魄力都沒有，竟然要將過錯全都推到我身上，哦，不對，甚至他連我這個弟子都不想認，非說我是顧依然，你說可笑不可笑，竟然將過錯推到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身上。”
說著，顧依然語氣裡也帶了嘲諷：“在我當初可是畫魂大圓滿的修為，難不成你的意思是，一個死了幾十年的人不僅能將我奪舍，還能用我這副被奪舍過的身軀升到化真修為，然後就只是為了殺死雍皇？”
顧依然這話一齣，大殿之中頓時落針可聞。
司空遠山是因為沒想到他能這樣無恥的把髒水全都潑給自己一時間氣憤的咬緊了牙關，漲紅了臉卻是一言難出。
不少戒備的兵士依舊對準了顧依然，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但很多人已經把戒備的目光移向了司空遠山。
柳陽也不再說話，更別說替司空遠山出言辯駁。
秦昭明皺了皺眉，他在這種時候自然可以出言給司空遠山證明，但是一來，他秦家家族還有不少人在朝為官——畢竟是背靠柳家這個皇室的，他不能不顧後輩不顧秦家。
二來，他與司空遠山的交情，並沒有太多深刻回憶，不過是認識的年頭久了，他雖然知道顧依然這些話十有八九是鬼扯，但是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給司空遠山作證，迫不及待的站出來反駁顧依然，反倒顯得他過於殷切，像是和司空遠山一夥的。
這樣一來，說不定他的證詞反倒失去了效力，更使司空遠山招人懷疑。
“混賬東西！”司空遠山用力的喘息了一陣，才終於找回了理智，卻不想大堂之中竟沒有一人為了他辯駁。
他畢竟是長者，很快便看出了此時局面的兇險，喘息了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他側身看向身旁：“凡兒，你過來。”
大殿門口，得到訊息通報的司空則凡已經重新趕回，此時正一臉擔憂的看向司空遠山見，司空遠山召他，趕緊快走兩步，來到司空遠山身旁：“師祖——”
看到了司空則凡，司空遠山撥出一口氣，隨後看向了眼前的顧依然，冷笑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秘法才得以成功，可你要是覺得這點雕蟲小技能夠構建神殿，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說罷，司空遠山看向一旁的司空則凡神色中帶了一絲不忍但只有一絲，隨後他伸手，一掌打向了司空則凡。
司空則凡面對自己信任的師祖司空遠山，根本沒有任何防備，猝不及防之間便被一掌打中了額心，他的修為也根本不是司空遠山的對手，幾乎是毫無防備的，便在司空遠山手中被控制了起來。
周圍人看到司空遠山的舉動都是一愣，不過也沒有出手攔他。
只見在司空遠山的引導下，司空則凡額心緩緩飄出一縷白色元魂，隨後司空遠山將這縷元魂引導到空氣之中，用元氣將其包裹，隨後引動。
那抹元魂被司空遠山帶著，放置到了司空則凡和顧依然中間，隨後慢慢飄向了眼前的顧依然，然而卻在靠近之時，停頓了下來。
那白色元魂頓在顧依然面前，彷彿有些猶豫一般，時不時湊近，又緩緩遠離，又接著湊近……
就這樣反覆了幾次後，那白色元魂我終於確認了什麼。瞬間遠離顧依然一轉頭重新鑽進了司空則凡的額頭裡。
直到那白色元魂回到了司空則凡腦海中，司空遠山才放開了，抓著司空則凡的手，司空則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絲毫風度也顧不得滿臉皆是冷汗涔涔。他大口的喘息著，像是經歷了什麼極恐怖的事件一般。
司空遠山卻是冷冷的看向顧依然：“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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