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只有一瞬間,但黎珂察覺到這隻焚天劫運凰似乎在百忙之中還格外抽空多看了自己一眼。也許,是它認出了黎珂。
焚天劫運凰的突然發力,讓拜山宗一口氣便損失了四個同伴。一下子失去了接近四分之一的戰力,且都是宗門中舉足輕重的長老。這讓現場的氣氛一下子便凝重了起來。
這隻焚天劫運凰的實力顯然也超乎眾人的預料。立時便有人提醒到:“焚天劫運凰本身可以預卜兇吉,若是隨意出手,反倒容易被其抓住破綻得不償失。如果我預料的不錯,剛才那一招是她的本命凰火,縱然對敵效果強悍,但是對其自身的損害也極大。必然不能持續!若是諸位與我們一同出手的話……”
“我醜話說在前頭,和我可沒關係。”那老者的話明顯是對著拜山宗以外的人說的,然而話音剛落便有個冷淡的聲音道:“決議的時候,可是所有人都同意的,之前闖塔的時候,我們這裡也有同伴受傷,也沒見你們出手相助啊。”
說話的人看樣子是散修,瞧這並不面熟,黎珂虐我回憶了一下,剛才出手之時他也一直躲在較遠的地方,倒是個懂得明哲保身的。
“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陰鬼長老此言也是為了大局著想,若是知曉你們上一關的妖獸會自爆,我們必然會出手相助的,如今這焚天劫運凰卡著這一關過不去,你們也沒有辦法進入下一關呀,難道忘記了我們此前的重任嗎?”
“反正我們散修不會出手。我許澤林把話放在這。你們這些大宗門一個兩個當初把著日冕塔不讓我們進城的時候,可沒想過大家都是道友。既然這麼有本事,這一關也別求我們。”許澤林抱臂冷笑。
他這一番話,隊伍裡很多蠢蠢欲動的散修也神色堅定起來。收回了要出手的意圖。
黎珂見狀心中有些意外,這許澤林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幾句話竟有這樣大的號召力?他說的這些話,不算什麼高明的挑撥,只是奈何幾大宗門,前面的事情做的確實絕了,這時候被他拿話一堵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倒是。玄雙閣為首的南宮兄妹二人開口道:“陰陰鬼兄。玄霜閣怨種因陰鬼兄一臂之力。”
由他帶頭,他手底下的人和那些散修自然也沒得選。
而在此期間,那隻焚天劫運凰就一直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冷淡地聽著他們商量合作,甚至眼中的嘲諷,還有愈發濃郁之時。
黎珂皺了皺眉,心中莫名的湧現出一股不安來——以這隻焚天劫運凰的狡詐不輸人類再加上其預知的本事,絕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它這樣的表現倒像是……如今的一切都在它的計劃內……
這邊,南宮月初帶著南宮青檸,已經飛身趕到了因陰鬼長老身旁,剩下的修行者也逐漸奔赴戰場,只有一旁的散修人立著——還有被他們留在原地的黎珂。
南宮青檸見黎珂八風不動。忍不住輕聲道:“鸝音妹妹?”
“我為你們掠陣。”黎珂神情不見任何異常:“畢竟萬一有人想要排除競爭者獨佔問仙鼎的話,趁這個機會背後偷襲我們可就……”
黎珂意有所指的將目光落到一旁的許澤林身上。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許澤林見狀冷笑一聲但也沒有反駁。在座的人心裡有幾個沒有這樣的想法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雖然明知道黎珂此舉可能有避戰的嫌疑,但這樣說也的確是合情合理,而且他們也需要這麼一個後手,這下眾人再無異議。
而面對這一次近乎三十位顯聖的聯手進攻,焚天劫運凰終於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