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珂這番話雖然說的平靜,可在焚天劫運凰耳中,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原本只是打量著黎珂,可聽完這句後隨即眼中卻迸發了更多的怒火:“你算什麼東西,你敢小看我?你以為我怕他不成!”
黎珂心頭一動,暗道失算,沒想到這樣的話也能輕易刺激到他。黎珂見狀抿了抿唇,柔下聲音道:“我自然不敢小看前輩的,只是江尚卿狡詐,我擔心前輩。”
“哼哼。”面對這種拙劣解釋,焚天劫運凰冷笑兩聲:“什麼化神不化神的,不是也無法成神嗎??天命不在他身上,我怕他什麼?”
黎珂趕緊奉承道:“是晚輩誤了前輩大計,不過這些修行者並沒有看穿前輩意圖。晚輩願意以身為爾,引得他們出手,助前輩一臂之力。”
他的怒氣不似作偽,既然如此,那便禍水東引,引得焚天劫運凰與那群修行者交戰,儘可能的多除掉幾個人。在這裡佔據主動權,後面的局面才能一步步變得可控。
焚天劫運凰皺了皺眉,隨後微微抬頭。看目光的方向,正是看向陣法之外的修行者們。
隔著陣法和濃濃白霧,他卻仿若洞若觀火,可見自身也有洞察之能。
黎珂低眉順眼的站著,等待他的決定。
“俗話說一而再再而竭,修煉更應當逢迎天時地利,如今天時已過,地利不存。縱然能盡其人力只怕也不會有成功的機會。”
焚天劫運凰看了一會兒,最終長長嘆了口氣:“時也命也,天命不在我身,縱然歷劫,又能奈何?”
頓了頓,焚天劫運凰看向天際,神情哀切:“七階到八階所需借的,需得是能改換天地的大氣運。我方才之舉,成功的可能性也萬中無一,,只是……只是要一輩子這樣毫無希望的被困住,我又怎能甘心呢。”
如此高人,卻作遲暮之語,話語中的悲涼更是不加掩飾。
黎珂拿捏不準他什麼意思,但目前來看,應該是對她沒那麼重的殺念。這樣看來,她是對他有利用價值的:“前輩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晚輩願盡綿薄之力,效犬馬之勞。”
聽到黎珂這樣說,焚天劫運凰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色,隨後道:“除非將日眠塔毀於一旦。否則我永遠都要被困在塔裡。可是你們又怎麼會捨得呢……”
毀了日眠塔,那怎麼困住江尚卿?
“前輩,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黎珂有些遲疑道。
“我被人設咒法,始終被困在這塔裡,不知緣由,故而無法破除。要麼你破開這份牽絆,要麼我變成八階,涅盤重生。否則,就只有毀掉這座塔。”焚天劫運凰說著,落在黎珂身上的目光晦暗不明:“還是說,你不是真心幫我?”
黎珂頓時明瞭,她若是不答應,怕是不能善了。不過,這何嘗不是一個機遇呢?
黎珂抿了抿唇,道:“我一個人能力有限,不是他們的對手,前輩也看到了,別說那還未現身的江尚卿,就算是這裡的這些人,我也全不是對手,不過……若前輩先助我拿下獲得問仙鼎,我願將日眠塔贈予前輩。到時候前輩自身變為塔的主人,便也就不存在什麼被困在塔中了。”
說著,黎珂見焚天劫運凰神情冷淡,趕緊補充,斬釘截鐵道:“我願意以道心起誓。”
焚天劫運凰有些驚訝地看著黎珂隨後面露喜色:“你說真的?你竟真的願意?”
黎珂則是嘆息道:“只憑晚輩的本事,本身也不足以走到塔頂,更別說要與這麼多前輩相爭。有您的助力才有一線可能。與其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能拿到問仙鼎便已經是極好了。況且,如此也是還了我與前輩之間的因果,免得日後為我的修煉留下隱患。”
有黎珂這番話保證,焚天劫運凰神情緩和了些,不過仍舊不放鬆:“既然這樣,那便起誓吧。”
親眼見到黎珂發下誓言,焚天劫運凰鬆了口氣,隨後笑道:“既如此那便太好了。”
說完,它重新變換身形,變做了它的原型——鳳鳥。
不過它這次只變成了巴掌大小。落在黎珂肩頭時,如同一隻寵物。只是那熠熠生輝的七彩羽毛,還有身上如同燃燒般滾燙的熱意,讓黎珂這個修行者都忍不住微微縮了縮脖子,好在尚且可以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