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義心中想到:“好傢伙,胃口真是夠大的,也不怕一口噎死自己!他只是想借一借這化神的勢力,讓玄霜閣能夠不虛此行,最起碼多得些寶物,也可以彌補閣主死去的損失,這小妮子倒是想的挺美,直接就衝著整個玄霜閣來了!”
但對於黎珂能認出他這事兒,薛懷義仔細想了想,反而不覺得驚訝了。
他這些年在修煉一途上已經灰心,主要的年歲都用來奔波打點玄霜閣對外的事務,因此,知道他的人不在少數。
所以,能說出他的往事完全不能證明是厲天韻叮囑黎珂時提及的話。
就算厲天韻真的說了,也不代表是為了將玄霜閣託付給眼前的小丫頭才說的。
這麼一個毛都沒長齊,見都沒見過,名字都沒怎麼聽說過的丫頭。先不說有沒有被閣主一眼看中收為傳人的可能性。
就算真的有那萬中無一的情況發生了,薛懷義也絕不可能讓這小丫頭這樣輕易拿到整個宗門的控制權。
否則,他在玄霜閣這麼多年的經營,簡直就是個笑話。
只是瞬間,薛懷義腦中的各種想法就盤旋而過。
當然,這隻老狐狸臉上是一點痕跡都沒流露出來,眉眼很快舒展開,露出欣慰慈祥又夾雜著悲痛的神情。
他正要對黎珂說些什麼。卻見黎珂面色忽然一變神情警惕。開口:“什麼人鬼鬼祟祟,必是圖謀不軌之輩!”
話甚至還沒落下,周遭的元氣便已受其驅使,凝結牢籠,瞬間困住虛空某處。
只是眨眼間,那修行者便被困住,動彈不得。
黎珂一抬手,那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散修就被拉到黎珂跟前,面露驚恐神情,同時另一隻手上還拿著許多儲物袋。
顯然,他剛才可是沒閒著。一定是在周遭的屍體上翻騰了許久,著實翻了筆橫財。
黎珂的目光落到其中幾個儲物袋在身上。上面清晰繡著玄霜閣的霜字,應該是玄霜閣的長老或弟子。
黎珂冷笑一聲,神情冷淡到:“師父將玄霜閣交到我手上,閣中的弟子與長老便都是我的親人,你對他們如此不敬,實在可恨。”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元氣便貫穿了那散修的一側身體。
瞬間,那散修的半邊身體便炸成了血沫。他在倉促間慘叫出聲,面露痛苦。
但黎珂並沒有要他性命,只是冷漠的垂眼道:“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將儲物袋還給我玄霜閣死去的長老弟子,好生安葬他們的遺體,然後自殺謝罪、要麼,你認我為主,加入玄霜閣,拿你的後半生生贖罪。”
化神的氣息沒有任何掩飾的傾瀉而出。如同一座高山,死死地壓住那散修。
他在痛苦中幾乎無法停止哀嚎,可卻不敢在黎珂面前發出任何聲響。
他噯氣了許久,不敢有任何恨意的跪下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願意認您為主,我願意加入玄霜閣!”
能直截了當將他抓住,他的護體元氣絲毫起不了阻擋作用,就這一點就足夠這散修明白——這女子殺死他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當下,他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敬。只求保住性命。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他立刻便交出了自己的本命精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