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仙子見黎珂靜靜立在那裡,頓時瞭然,想來是自己的話語啟發了她,讓她陷入到了某種領悟的境界。
她猶豫片刻後,還是沒有打擾。
頓悟時間不一。有過一夢千年了悟因果者,也有片刻愣怔便知曉機緣的。
但有一點,無論哪種頓悟,這機遇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如今的魂魄狀態恐怕存在不了太久,不過即使這樣,她也不會為此驚擾同道難得的福澤。
好在黎珂也沒讓她等多久,很快,呆立的身影便重新動了起來,眉目舒展,也不再鬱結。
囚籠也好,枷鎖也罷,被困又有什麼大不了?
只要能達成目的,就算短暫的為天道控制又如何?流水不爭一時之先,只爭滔滔不絕。
想明白之後,黎珂頓覺神清氣爽,靈臺澄明。看著晨曦仙子笑道:“多謝仙子了,這一番言論,可稱得上我的師父了。”
晨曦只是搖頭道:“若一句話便可以得到啟發的話,那必然不是說話的人說了什麼,而在於你心中早有明悟,只是缺一個點撥的契機。”
黎珂頓首,又道:“不管怎麼說,就當我欠了你一個人情,這樣好不好?我把紫光真人殺了,幫你報仇。”
說這話的時候,黎珂解開了陣法對紫光真人的限制,確保他能清楚明白的聽清黎珂說的話。
看著男人臉上的憤怒逐漸被不安取代,黎珂這才饒有興致的打量晨曦仙子。
“就算我不要求,你也不會放過他的。”晨曦卻道:“你是一個做事幹淨利落的人,必然會斬草除根。”
黎珂聞言,奇道:“你既然知道,怎麼還會要求我放過焚寂呢?你該知道,我既會對你相公斬草除根,就更沒有理由放過一隻七階的聖獸了。”
“我想為你提供兩個選擇,一,你可以馴化他。”晨曦道:“神獸與神獸之間亦是有差別的,龍鳳血脈得天獨厚。若是重傷瀕死,便自會在體內孕育出新的子嗣,說是孩子,實際上是他們自身的傳承,我可以教你,如何讓焚寂重新涅盤成出生狀態,你可以將他帶在身旁撫養,他自會對你忠誠。”
頓了頓,晨曦繼續道:“當年我在中洲之時,宗門捕捉到一隻七階焚天劫運凰,可它寧死不降,我覺著它資質不錯,故而想出這法子,封印其記憶,然後撫養它。他果真將我當成了父母一樣。如你所見,他很忠誠。”
“聽起來這條路不錯。”黎珂確實心動了。不過聽晨曦仙子的意思,她顯然還有別的想法:“那還有一條路呢?”
晨曦仙子道:“還有一條路,我會封印他的記憶,讓他忘記對你的仇恨,你放他自由。而我願將我的魂魄交由你吞噬。如此,你可以得到我一生底蘊……換他自由。”
“你就這樣在乎他,哪怕永世不得超生!”
晨曦的話說完,黎珂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的紫光真人已然目眥欲裂,怒聲道:“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別的心思,何以為他做到如此堅定!為什麼面對我你就只想逃離!”
黎珂素來見多了魔怔之人,可魔怔到紫光真人這般的,也是罕見。晨曦仙子直言不諱,甚至絲毫不掩飾自己當年對焚寂的所作所為,她現在的舉動可能是彌補焚寂這麼多年失去自由的代價,但話裡話外依舊沒有心虛。
晨曦轉過臉看著他,神情中滿是輕蔑,隨後道:“若不是你對她有用,我的條件就會是讓她除掉你,不過想來,她不會放棄曦光銅城,既如此,至少焚寂還能替我活下去。”
紫光真人卻好像被啟發了,緊盯著黎珂:“你殺了他們兩個,我會給你更多,曦光銅城,拱手送上,陣法真傳我又何嘗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