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羽書深深低頭,只敢用餘光觀察著眼前男人的衣角。
“吩咐你做的事如何了?”
柳羽書壓制聲音顫抖道:“啟稟九幽大人,已經開始清點機陣司餘孽了,他們並不敢與大人為敵,幾乎全都束手就擒。只是此前機陣司設立的陣法實在太多,並且還有一部分秦瑤的死忠,依舊潛藏在大雍,一時間不能全部清查,故而巡天永珍短時間內依舊還有殘留。不過大人放心,只要清除這些孽黨,巡天永珍自然會不攻自破。”
九幽點了點頭,又道:“你還算是個聰明人,知道留得自己一條命在。倘若你也與你妹妹一般愚鈍,你們大雍,如今怕是已經滅國了。”
柳羽書心中苦澀。兩日前,他還被囚禁在公主府,過著好吃好喝,卻沒有自由的日子,誰想到一睜眼便見這群人出現在他身旁。
這些人個個實力非凡,皆是神仙在世一般,而原本擁護著新皇的機陣司,在他們面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誰能想到,一個國家的政權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這群修行者如同翻雲覆雨一般,輕而易舉的改弦更張。
眼看著這幅亂象,柳羽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便將九幽奉為座上賓。他也不想卑躬屈膝,可是面對絕對的力量,皇位實在是太過可笑的東西。
面對這一國之君低三下四,九幽並不引以為意,大雍本身並不重要,只要巡天永珍被毀即可,正好這位出面還可以快速安撫動盪局面,既然好用,那便用他就是。
“滄淵。”
聽得九幽呼喚,一旁站立的滄淵上前道:“少主有何吩咐?”
“你如今修養的如何了,可還能再開啟一次空間?”
滄淵道:“少主的意思是?”
“去傳我的命令,雙管齊下。一邊毀掉陣法,一邊繼續攻打。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巡天永珍。”
滄淵有些糾結:“少主,如今,那位化神下落未明,我們的重心還是應當放在那位身上,萬一她回來……”
“那我正好可以要了她的命。”九幽微微眯眼,神色中隱含著些許怒火:“本來只想,一隻會咬主人的狗沒有留下的必要。如今,反倒成養虎為患了。呵。”
他的語氣那樣篤定從容,就好像,殺死一位與他相差兩個大境界的前輩,只是一件隨手可達成的事情般輕鬆。
滄淵心中忽然一顫。
他可以肯定,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九幽!
九幽雖然做事也強硬,但絕沒有這般強大從容的底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讓滄淵甚至都覺得恐懼,又莫名的感覺到熟悉。
“九幽少主……”滄淵很快沉穩下來,不露一點情緒:“依我之見,我還是先稟告宗主為好。畢竟若是將來出了什麼禍端我受罰是小,若是害了少主,那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九幽”抬起眼來,神色似笑非笑。
目光接觸之際,滄淵心頭無端顫動,心跳也微微加速。
不會錯的,他的身體在恐懼眼前這個人。他到底是誰?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樣謹慎。”“九幽”淡聲道:“當年沒殺你是對的,否則今日又怎能得到你這麼一位得力干將相助呢。”
“不過——”“九幽”不等滄淵,反應又直接道:“當年的那些小花招,現在就不要再耍了,如今可沒有第二個地母保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