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諾言與南宮成武的確實踐了他們的諾言,不惜一切代價保住黎柯渡劫的訊息。然而隨著大量長老的遇害,他們的敵人顯然也把主意打到了更多人身上。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執法堂長老,他在宗門內多年的至交好友命牌驟然碎裂,這令他頓時警覺——待到其趕到好友閉關的洞府時,這才發現,好友早不知去向,只留下洞府中大量戰鬥痕跡。
這個訊息讓李諾言與南宮成武警覺起來,立時糾察起來,這才發現,那些常年閉關的長老,極大一部分已經不知去向。
李諾言面色難看起來。他們縱然時刻警惕,可是這些長老常年苦修,素來不知寒暑。
況且修仙者遇到關隘,閉關數十載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除非主動出關,否則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狀態。
若不是其中一位的本命牌破碎引起了警覺,說不定再過幾十年,他們仍舊會矇在鼓裡。
可問題就在這裡。
這些失蹤長老閉關太久了,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的動的手。那些人做事更是極為乾淨,叫人全然找不到痕跡。
“這些人真是好陰毒的手段,好謹慎的行徑。”李諾言咬牙:“你們執法堂是幹什麼吃的,怎麼會叫人潛入到如此地步。”
南宮成武看了一眼悲痛欲絕的執法堂長老,嘆了口氣:“行事周密不留痕跡,還能瞞過你我耳目,想必修為低不到哪裡去。執法堂裡除了他,再沒有顯聖修為,自然也不大可能識破那般境界的障眼法。”
“整個北洲,有這個本事的人屈指可數,這樣可怕的對手,卻又偷偷摸摸行事。可見便是衝著玄霜閣來的。”李諾言面色難看:“要麼,是因為此前你們的舉止過於放肆,惹了禍事,要麼……”
言及此處,李諾言陡然打了個寒噤,止口不提。
“要麼如何?”南宮成武追問道:“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賣什麼關子?”
“……”李諾言嘴唇翕動,片刻後緩緩搖頭:“不可能,大抵是我想岔了……”
南宮成武越發著急:“你有什麼只管說,做什麼扭捏態?”
話語剛落,只聽得一聲巨震,隨後劇烈的鐘響震徹玄霜閣。
“不好了!大長老!玄霜閣外山大陣收到重創,外山弟子損失慘重!”
淒厲的慘叫,如同一聲響雷,乍響在眾人耳畔,李諾言打了個哆嗦,轉頭看去,只見一位滿身鮮血的弟子,跌跌撞撞的狂奔過來。
南宮成武則是探手,龐大的元氣將那弟子整個人都攝了過來:“你說什麼?”
那弟子嘴唇發白,哆嗦著道:“外山來了許多修行者!守山大陣眼看即將被攻破!已經守不住了!還請長老定奪!”
李諾言又驚又怒道:“放肆,他們好大的膽子!”
南宮成武同樣怒極,可還不等他言語,卻見頭頂處陰雲密佈,抬頭看去,只見內山某處山凹裡,劫雲翻湧,累計綿延數里,不知何時,已經聚到了他們頭頂。
“開始了。”
這話說的在場眾人都是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喜悅,心頭便被更大的驚恐充斥。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還是說……他們算準了,非要在此刻,好毀了宗主渡劫?”
“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南宮成武斬釘截鐵:“開啟內山守山大陣!命令那些長老弟子都回到主峰,無論如何,要撐過宗主渡劫!”
另一邊,遠在外山的眾多修行者也隱約看到天際有陰雲翻滾。
“這氣息……不同尋常啊。難道說……是雷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