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們這番表現,穆行雲面色才舒緩些,重新坐了回去。
文山葉知道,南宮成武是為了安撫穆行雲,他估量司空鸝音還未出現,穆行雲總不至於立刻叫他們喪命,這才接過來道:“放心,我長虹書院必然與盟主共進退。”
文山葉一走,穆行雲便露出笑臉,自顧自自儲物戒中放出一座雲舟,說是雲舟,可論起豪華程度,可以說是一座移動的行宮。
“別說我不知禮數,來,讓你們去裡頭歇會。”
穆行雲雖然笑著,可是一張嘴,南宮成武覺得,他還不如發通脾氣。
誰知道那雲舟裡頭有什麼法器,萬一被困在其中,他們如何全身而退?
“域主。”恰在此時,穆行雲身後的老者低聲道:“這寰宇刻時舟乃是何等秘寶,如何能讓他們染指?”
會覺見狀,直接道:“域主客氣了,我們幾人雖然老朽,但還不至於如此不堪,尚且不累。”
穆行雲翻了個白眼,自顧自進了元寶之中,只留下一句:“最煩老頭子。”
南宮成武松了口氣,背心只覺冷汗涔涔,心中前所未有的盼望文山葉儘快到宗門。
另一邊,文山葉一邊趕路,一邊沒忘記先發出傳訊符召喚長虹書院的眾多長老,同時將南宮成武給的信物分出一半夾雜在傳訊符中,先給李諾言送信。高階傳訊符日行萬里,這樣可以避免文山葉再多口舌解釋。
果然,等文山葉趕到玄霜閣,李諾言已經帶著幾位長老在迎接,且另一邊,長虹書院已經有數位修為高深的夫子趕過來。
“山長——”
“文山兄。”
文山葉頷首示意,隨後將手中的另一枚玉珏遞過去:“李長老,那人想來也是化神修為,喜怒無常,如今南宮長老危在旦夕……我最擔心的是此人若是強行闖入玄霜閣,只怕難以阻擋,到那時盟主渡劫也會失敗……盟主如今情況如何了?”
李諾言此前也大致瞭解了幾分情況,與文山葉信中所說相差不離,可是他如今也極難取捨。
晉升化神中期何其困難,機緣何等難求,說不定下一秒黎珂便能成功呢?如果這時候攪擾了機緣,黎珂自身實力有所損害尚是小事,整個玄霜閣,包括他自己也會因此受損。
可是就像文山葉所擔憂的那樣,這位闖入的化神不知底細也不知脾性,黎珂渡劫之事若是被他知曉。說不定會趁此機會趁虛而入。
渡劫中的修行者素來脆弱,若是猝不及防之下被其重傷,黎珂自身會有性命之憂,更不要說沒了化神威懾,說不定西洲的今天就是玄霜閣的明天。
“此事實在過於緊急,”李諾言長長的嘆了口氣:“且容我思慮一番。”
“沒時間思考了!”文山葉一改往日謙謙君子,語氣斬釘截鐵:“不如交由盟主親自決斷?”
李諾言搖頭道:“宗主正在渡劫,雷劫之中任何傳訊手段都會被摧毀。又如何能讓她知曉?”
文山葉身旁一直聽著不曾發言的書院師長開口道:“我們書院之中曾有人修習過捭闔之道,若是我們眾人合力,也許可以將聲音透過雷劫送進去。”
文山葉見李諾言仍舊猶豫,又道:“如今渡劫情況好壞,時間長短,全都只有盟主知曉,倘若盟主渡劫成功在即,那麼哪怕拼上這條性命,我們也會想盡辦法拖延住那人。”
“李道友,我已經傳令我書院中的弟子做好準備,只要盟主大人一句話,為了北洲,長虹書院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李諾言心頭顫了顫,沒想到他竟能做到這一步。雖然知曉對方舉措也是因為北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緣故,但這種危急情境能做出這般承諾,李諾言心中不可謂不觸動。
李諾言深吸一口氣,開口道:“當時情況我也只是從傳訊符中聽說,具體如何危急總是描述不清,既然這樣,便請文山兄以及諸位兄臺與我一道,面見宗主。”
文山葉略微一猶豫,便立刻答應:“雖然有些冒犯,但也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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