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磅礴到極致的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那不是單純的靈力堆積,而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那是四極境“而生”層次的恐怖氣息,宛如初生的星辰在體內點燃,生生不息,浩瀚無邊,瞬間將嚴嘯散發出的燥熱火焰壓制得死死的。
嚴嘯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那是來自上位者的絕對壓制。他咬緊牙關,將全身靈力催動到極致,暗紅甲冑之上,烈火圖騰再次燃燒起來,試圖抵抗這股威壓。
“我不服!!!”
他怒吼著,不甘受此屈辱,長槍再度刺出。這一次,他傾盡全力,燃燒精血,槍身之上,火焰化作一頭巨大的火鳳,帶著焚滅一切的意志,發出淒厲的鳳鳴,撲向沈問。
沈問終於拔劍了。
黑白色古樸長劍出鞘的瞬間,天地間所有的色彩,彷彿都被這一劍抽離了。
只剩下黑白。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水墨畫卷,而沈問,便是那執筆之人。
一劍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只有一道黑白交織的劍痕,靜靜地橫亙在天地之間,彷彿將空間都切割開來。
那道劍痕,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超越了時間的界限。它從沈問的劍尖延伸出去,輕描淡寫地穿透了火鳳,穿透了長槍,穿透了嚴嘯那層層疊疊的護體靈力,最終,停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劍尖距離皮膚,不過一寸。
嚴嘯的動作,徹底凝固了。
那巨大的火鳳在半空中無聲消散,化作點點火星飄落。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那股劍意,已經鎖定了他的神魂,只要沈問願意,隨時可以一劍斬下他的頭顱,甚至斬滅他的靈魂。
火鳳消散,長槍垂落。
嚴嘯站在原地,渾身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將那暗紅甲冑下的衣衫溼透。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還手之力。這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戰鬥,這是境界與意志的全面碾壓。
沈問緩緩收劍,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斬斷了一根枯枝。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所過之處,眾將士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我不管你們服不服。”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一道道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頭。
“我只告訴你們一件事——”
“從今日起,天蒼防線,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我的聲音。”
“誰敢質疑,誰敢抗命,”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面色蒼白的嚴嘯身上,語氣森然,“嚴統領,便是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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