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岸邊,時不時還能看到沒清理完的死魚,從指頭大小的魚苗到半個胳膊那麼長的大魚都有。
“太讓人痛心了。”莊正嘆息道。
迎面走來一位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滿臉的惆悵。
“是記者嗎?”
他指著張競手裡拿著的攝影機,操著一口普通話說道。
“不是,我們是來看水庫的。”
“哦。”
男子眼裡帶著失落,“水庫嚴重汙染了,汙染程度超過國家標準十幾倍。”
“伱是?”
“水產旅遊公司的老闆,在庫區養魚的,但魚都死了。”
想到那黑色的汙水和漂浮在水面的死魚,眾人不知該怎麼安慰。
“死魚撈都撈不完啊,臭氣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天就有兩三百個村民過來撈魚,知道魚是毒死的,村民也不敢吃,就拿回家做飼料餵豬餵雞,後來雞也死了,就沒人來撈魚了。”
老闆主動湊近張競的鏡頭,“我們是當地政府招商引來的啊,當時投資了200萬,搞得好熱鬧啊。可出了事後,我們去找,他們卻說你想怎麼搞就去怎麼搞,千萬別說去找過他們。”
“那老哥你打算怎麼辦?”
“只能打官司了啊,我們告的是上游排放汙水的榮華集團和造紙公司,今年7月立的案,但法院一直拖著不開庭。”
郭陽眼裡的驚訝神色一閃而過。
榮華集團,主要做玉米深加工和農膜生產,隴省第二大企業,又是上市公司,可是市政府的寶貝疙瘩啊!
“民勤本地人聽說我們為了水庫和武威打官司,紛紛前來支援我們,有借車的,有送錢的,他們說我們是為民勤30萬人出氣,需要幫助儘管開口。”
郭陽暗自嘆了口氣。
上下游的人們對水的爭奪似乎已經成了解不開的死結,但溫州老闆還不至於被看作是‘英雄’吧!
……
告別了溫州老闆,幾人的心情都有點沉重,莊正像是被霜打焉了的茄子般,再也沒提恢復青土湖了。
“這就洩氣了啊!”
莊正和張競都看著老闆,以為他有了辦法。
郭陽卻仍舊笑著調侃道:“困難可不止這些叻!”
“石羊河上游農業和工業用水激增,導致下游的民勤來水量越來越少,部分季節甚至出現了河流斷流。”
“新鮮活水連稀釋汙水都做不到,加上天氣持續乾旱,最多一年紅崖山水庫也會完全乾涸了。”
“不僅僅是紅崖山水庫,其它一些水庫也面臨著庫容劇減甚至乾涸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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