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喊聲,田野莫名的直覺驅動心臟,如鐵錘在砸、電鋸在割、刺鏈在絞。不祥的預感在撕心裂肺地吼,告訴他這絕對不是【預感】這麼簡單。
田野眼神驟變,拉開門狂奔而出。眾人雖然懵了1秒,但反應過來後也跟了出去。
田野開門,兩隻眼睛光速掃描現場環境。一隻眼睛看到顧客們爭先恐後往出口臺階處逃竄,一隻眼睛看到暴怒的劉浪揮其粗壯的胳膊,直接一拳把一個紅毛打翻在地。
紅毛身後的同夥如巨浪般撲向劉浪。劉浪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更沒有退縮的意思,無視對方人多勢眾硬剛,一拳放倒一個小朋友。
同伴被圍毆,田野豈會坐視不理,他被眼前的景象沖斷了思緒,瞬間忘記了還有一件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事情沒搞定。
他短距離助跑,幾乎是縱身飛踹到吧檯邊,直接一腳踹倒圍毆劉浪的其中一個混混。
由於反作用力,他腿腳著地,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到什麼,軟軟的、薄薄的,但這個磕腳的東西卻把忘卻不到5秒的【預感】給扯了出來,在胸口反覆碾壓。
驟然心悸,更糟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入鼻腔。田野對血腥味最是敏感,更何況此時此刻的血腥,分外絕望。
絕望?!
赫然低頭俯視,才發現漠北躺在地上!兩個服務員手足無措蹲在旁邊,不敢挪動更不敢扶起來。
倒地的漠北閉著眼,安靜得讓人發怵,額邊的血液烏黑得可怕,在地板上緩慢延伸的血漬就像妖魔化的藤蔓把根鬚伸向四面八方。
飯票!漠北!
一股沉重的濁氣從田野鼻孔中湧出,魂魄彷彿都飛了出去。
他顧不上現在是什麼狀況,更顧不上劉浪,奔跪到漠北的身側,忍著急速心跳所帶來的疼痛,張開雙手想摸又不敢摸,儘量平復情緒判斷對方的受傷情況。
“漠北!漠北!”田野疾呼,沒有反應。
探出手指在頸子和鼻腔,脈搏輕弱,呼吸漸息。
止血!打120!
田野反應迅速。
後腦勺被人【DUANG】地一聲,用高腳凳敲了一下,高腳凳的鋼筋腿腳彎掉——這幫鬧事者都喝高了,根本不管現在的情況有多糟,居然還在打架。
論打架,主角團怎麼可能會輸。
夥伴們見劉浪在賊人裡逮誰揍誰但仍吃虧,又見漠北倒地不醒,這還不直接爆種啊!
蒼芸不消說,上去就開無雙,劉浪身邊的人全部遭殃,就像是一塊石頭丟進水面,濺起水花似的,混混們被打得到處飛,直接飛起來撞到天花板再掉落地面的也不佔少數。
沈清瑤也不是吃素的角兒,在某種意義上她比蒼芸還狠。
由於她腿腳沒有蒼芸快,趕到前線時,她家達令已經大殺四方了,她再摻和只會礙手礙腳。於是把目光投向被蒼芸打殘的敵方傷患,從地上拎起一個就施展她最擅長的翻來覆去麻袋摔,摔完丟向吧檯後的酒櫃,撞碎玻璃展櫃門,堆積在玻璃渣的地板上。所有匪類都被她摔成重傷後扔吧檯,猶如屍山。
倉央廢材的眼力超群,他選的投資專案從來沒虧過,他鎖定的壞人從來沒逃脫過。就算剛才用倒高腳凳偷襲田野的那個傢伙被丟進了屍山裡,他也認了出來,把酒往對方的眼睛裡、鼻子裡灌,還抓爛了對方的臉。
主角團單方面碾壓的同時,海子在服務員們的幫助下,找來應急繃帶、藥物和擔架。田野憑藉豐富的戰場經驗,先用海子提供的東西暫且給漠北止血,然後打120求援。
有蒼芸在,局勢很快得到控制。
紅毛小子腫著半邊臉,跌坐在地面眼見自己同夥不到5分鐘就團滅,嚇得酒醒了一半。但也僅僅一半,都尿褲子了還大放厥詞:“你們、你們這群狗東西,不要過來!知不知道老子是誰?敢動我,你們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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