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馬上去排查!查到就給您彙報!”漠北嚴陣以待,穿衣穿褲一氣呵成。
“咋啦?”半趴著身子的田野不高興,但不敢表現出不高興。
“場長打來的,說(水渠)的流量監控異常,C7段以後的水渠流量為零。我得去瞅瞅。”漠北急慌慌的樣兒,讓本不咋高興的田野愈發欣賞。他就喜歡飯票這股子負責任的勁兒,他也會強制飯票對他負責任。包括不限於下半輩子和下半身。
漠北開門外出,田野跳下炕,追隨其後。
門外地坑院東隅,兩根麻繩拉長拴在牆角和庭中晾衣柱上。兩根繩子各自睡著一人,乃是沈清瑤和大師兄。
沒錯,沈清瑤真有以繩為床的本事,這女人!明明有逢人就搶的本事,她卻偏偏選擇去騙!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溫柔吧。她真的,我哭死……
“你們去哪兒?”沈清瑤問,聲音顯得她特別清醒。
看來,【能睡繩子上】和【能在繩子上睡著】是兩碼事。
“防風林的灌溉渠斷流了,我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漠北答得利索,腳步沒有停,邊說邊往南邊兒走。
“那是灌溉渠?我還以為就是條普通的陰溝。”廢材的聲音從西邊牆根傳來。他趴在劉浪的身軀上小憩,劉浪躺臥的地面上鋪著一條舊毯——就是田野今天上午用過,沈清瑤下午翻個面又用了一次那條。
“陰溝?”漠北忽覺有異,駐足望向卡皮巴拉。
劉浪起身坐立,帶動他身上的廢材。
廢材愚鈍的目光在黑夜裡朝漠北賣萌:“E…你都沒問過我怎麼來這兒的。”
“當然是飛機呀~你這個身嬌肉貴在劉浪眼裡就是無價寶的傢伙難不成還坐火車?”田野搶答。
廢材:“我是指從機場到縣城再到你們家。”
田野不假思索:“當然是坐車呀。我不信劉浪會讓你這個騎行世界屋脊差點中道猝死的傢伙再碰腳踏車。”
“!!!”說到這兒,漠北反應過來,大聲問,“你的車呢?!”
“悍馬,今年的最新款,越野效能槓槓的,造型又大又彪悍,和劉浪可配了。我直接在機場買的展品,還沒上牌照呢。”廢材絲毫不掩飾他的炫耀。
漠北有不祥的預感:“我問你你的車在哪兒?”他隱約記得對方兩口子是走到篝火邊的。
“掉溝裡了。”廢材回答,他摸摸下巴,“黑燈瞎火的,我當時還奇怪為什麼戈壁灘有陰溝。”
漠北臉色青了:“……”
廢材照舊傻不拉幾:“哎呀哎呀,我想著戈壁灘又大又平,有劉浪看著我,我就試著開兩把練練手唄,你也知道的,我考駕照沒考過。哪知道點陰溝裡了。”
“那叫【渠】!”漠北糾正。
糾正完質問劉浪:“你不是看著他開車的麼,也沒讓他掉渠裡?還是在這麼大一片的隔壁。”
劉浪是個不找藉口的耿直漢子:“當時,我只顧著看倉央去了,沒看路。”
好好好,【看著倉央廢材】原來是一句白描。
漠北一時間真不知道這幾個傢伙是來幫忙的還是來幫倒忙。
——劇透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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