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放鬆的他聽見田野開始低沉地帶著鼻音哼歌。曲調有著濃厚的異域風情,不知道該形容為悠揚,還是形容為豪氣。漠北聽對方哼過很多次這首歌,但不曾問歌詞或者歌名,無所謂,只要是從野小子嘴裡哼出來的,都好聽。
當然,這句話漠北也是不會告訴田野的。
地鐵搖晃,白噪音與田野的哼唱聲相互繚繞著。這種感覺,最適合睡覺了,靠在田野的肩,勝過躺在帝王的龍床。
時間過了好一陣,廣播播報下一站換乘。
田野瞅了瞅身邊人,對方沒有睜眼,但靠在肩膀上的腦袋動了動,嘴唇抿了抿,很顯然並沒有熟睡,應該也聽到了廣播。
田野徐徐坐正,儘可能保持姿勢,支撐住漠北壓來的重量。他靠近漠北的那隻手從其身後繞過,護住其肩膀,另一隻手拾起揹包,單肩挎牢,隨著地鐵的速度越來越慢,直至停止。在車門開啟的剎那,他起身,挎包的那隻手彎過漠北的正前方,扣住對方的大腿內側,不費吹灰之力把漠北抱了起來。
不是公主抱,而是臉對臉胸對胸的無尾熊桉樹抱。漠北很是配合,自然而然雙手搭在田野脖頸兩側,手掌向下微垂。下顎穩穩置於田野肩膀上,腦袋朝其偏,短髮與田野的耳朵摩擦著,從始至終,那雙眼睛都沒睜開過。
田野挎著揹包,抱著飯票,昂首闊步邁出車廂,與早高峰擁擠的人潮一起走在換乘的通道里。
這般舉動,當然引來無數人的目光。
驚訝、羨慕、吃瓜、鄙夷.......都無所謂,反正田野只在乎抱著的傢伙,他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呢?
他不在乎?那......漠北呢?
“咳咳,你居然不掙扎?”田野試著用調侃的口氣輕問,他知道對方肯定是醒著的。
“幹嘛要掙扎?我偷個懶少走幾百米路,不好嗎?”漠北耷拉的雙手稍許動了動,身子也往上蹭了蹭,試圖趴得更穩。
田野配合雙手將其抬了抬,這下更加穩當。
“我還以為你會害羞什麼的?”田野接著說。
害羞?原來,他還有所顧慮著.......
漠北的眼睛直到此刻才睜開一隻——靠近田野的那隻,依舊是那個眼皮上翻的動作.......
隨後,抬起頭,用嘴唇吻了一下田野的臉頰。
這一吻的時間很短,然而並不倉促,沒有因為害怕之類的情緒而加快速度,只是無需做作地刻意深吻而已。
田野的腳步亦未曾停下,但眼珠瞪得更大,享受完飯票付的【掛票錢】之後,爽朗呵呵笑。
二人都能感受到彙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更多了。
那又怎樣?
所謂青春,就得荒唐。
荒唐?喜歡一個喜歡自己的人,豈是荒唐。
漠北心安理得掛在田野身上。
偶爾,讓他顯擺顯擺,耍耍帥,挺好。
偶爾,讓我膩歪膩歪,耍耍賴,也挺好。
——劇透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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