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材開始安排，他招呼人資部的專員費力把三個紙箱重疊在一塊兒。
還不等大夥兒看他接下來如何表演，他一腳踹飛剛疊好的最上面的一個紙箱，簡歷散落一地，隨後又從第二個紙箱的表面狠狠抱起一大疊簡歷，丟向地面，彩打的白色A4紙嘩啦啦撒得得到處都是。
他指著這一地曾經是他人心血，如今實打實的廢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50%的簡歷，運氣不好，就是實力不行，PASS。”
漠北把眼睛眯成一條縫，說了句大實話：“你丫把裝著天府大學簡歷的箱子全PASS了，還把電子大的丟了一半......我怎麼聞到有貓膩的味道。”
廢材大手一揮：“你甭管，反正我淘汰得有理有據。”他假作思考狀，“接下來......我們要在男女平等的前提下，女士優先。”
漠北捧哏：“你瞧瞧你自己說的這話，矛盾不？”
廢材繼續：“總共12個名額，我們的錄用比例為男4女8，才不會被小仙女打拳。所以海選40份男的，80份女的。”
漠北：“柳財男女3比7，電子大男女9比1，你定這個錄用比，絕對有貓膩。”
廢材接著道：“員工的形象就是公司的門面，身體素質也是招聘的硬條件。所以，男的身高1米8以下的不要，女的身高1米65以下的不要。長得不好看的不要，對了，戴眼鏡的也不要。”
漠北指了指自己和海子，提醒：“我們仨都沒1米8喲。”
廢材問：“你投簡歷應聘了嗎？”
漠北：“沒有。”
廢材不屑：“那你在意個毛？”
漠北雖然時常自私，但良心未泯：“電子大的都是理工科男，十個有九個半戴眼鏡，整體身高......”
廢材攤手：“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與我何干。”直接招呼人力資源部的同事們篩選簡歷開幹。
就這幾條，單看一眼照片都能再PASS掉一半的人，果然工作量又大幅減少。
人資經理豎起大拇指誇獎：“倉央同學真是頗有楊陽總之風範啊，我對您的敬佩真如滔滔柳河水連綿不絕。”
海子琢磨著柳河不是年年都要斷流幾個月嗎。
廢材卻洋洋得意。
漠北讓廢材好生想想，這到底是誇還是貶。
廢材讓漠北站一邊兒，別干擾人資部的員工按條件篩簡歷。
漠北四人退到角落不幹事兒，看著別人忙碌。
漠北作為帶頭大哥，心裡有點兒過意不去，對廢材輕聲道：“雖然我們有程經理和師哥罩著，可好歹名義上是實習生，他們才是僱主，我們就這樣當甩手掌櫃，不太好吧。”
廢材笑對方無知：“程總和師哥偏袒我們學校，你以為HR不清楚？人家需要我們乾的活兒是背鍋，是透過我們之口合情合理達成領導的想法。”
漠北的聲音不自禁上揚了一丟丟：“你管這叫【合情合理】？”
廢材：“就算不合理，也是按我們的指令辦事兒，再說了，我給了藉口，至於這個藉口怎麼變得合理，他們內部會搞定。”
漠北再一次意識到，資本家就是資本家。倉央廢材絕不是扮豬吃老虎，但這種【沒人性】的決斷力是與生俱來刻在基因裡再經過後天耳濡目染共同形成的。
雖然自己不用幹活兒，但總不能在事情沒落地之前溜走，漠北只能在辦公區等著工作人員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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