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乞丐,本就有他懦弱的一面,確切來講,但凡任何一個普通老百姓,經歷這一幕,都會嚇傻的。
沈清瑤被嚇得更甚,腦子裡的亂麻比給現場屍體打的亂碼還要碎片化。自己原以為深謀遠慮的安排剛才被程欽哐哐打臉,現在又可能面臨生命威脅。她極力平復心情,考慮用自己蹩腳的英語談判,請求對方不要傷害她們,她願意支付鉅額贖金。此時的沈清瑤也後悔了,深刻明白自己在國內坑人的那點兒小伎倆,到了國外,純純就是垃圾。
蒼芸表面鎮定,心中也慌得一匹,雖就算對方有熗支,但憑對方不清楚她冷兵器戰力的資訊差,她也有8成的把握能夠無傷反殺,然而程欽在錄音裡提到,一共有8名武裝人員......反殺一個是沒有用的,他的同夥鐵定會開熗把他們仨射成馬蜂窩,現場反抗絕對走不通。
山窮水盡之時,左邊的車門也打開了。
三人來不及回頭望確認另一邊兒有幾名敵人,就聽到迷彩壯漢說出一句流利的漢語:“別怕,是我。”
語調蒼勁有力,更重要的,是很熟悉。
迷彩壯漢摘下頭盔,取下墨鏡,朝車內的三人微笑。
凌亂的髮型——沒印象。
黝黑的膚色——沒印象。
臉上長長的刀疤——沒印象。
下顎近乎於絡腮鬍的鬍渣——沒印象。
那張臉的每一個要素單看都沒印象,但組合起來卻認識。
“劉浪!”漠北欣喜地喊出聲。
劉浪身後的車子裡探出倉央廢材的小腦袋,他怯怯地雙手側扶著車門沒有下來,視線盯著地上的屍體,又害怕又嫌棄。
“你,你怎麼這個樣子?”沈清瑤問明顯化了妝的劉浪。
還不等劉浪解釋,左邊車方向又傳來兩聲異口同聲的關切之聲:“蒼芸(師妹),你(你們)沒事兒吧?”
蒼芸回眸望之,竟然是海子!
欣喜之餘發現海子身邊還有個電燈泡。
“二師兄~~為什麼你來了?”沈清瑤也又驚又喜又不解,“就算要來,不應該是我老公來嗎?”
二師兄露出委屈賣萌的表情:“師傅說了,你和小師妹、還有大師姐都在這兒,如果再加上大師兄,不幸團滅了怎麼辦?我們崑崙就後繼無人了,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籮筐裡,至少得把大師兄留在國內,所以就派我來了。”
漠北忍不住吐槽:“二師兄......你真的好可憐。”
二師兄轉萌為喜:“啊不不不,師傅說只要我願意繼承掌門之位,就派大師兄來。我又不傻!客死他鄉和當北武林盟主,哪個更好我還是分得清的。”
“......”這回輪到漠北有些分不清了。
劉浪催促三人換車:“沒工夫多解釋了,快走,我們三輛車都有定位,無論我拆掉還是原地不動,程欽很快就會發現出了問題,我們得趁他還沒反應過來,衝回基地。”
“嗯。”漠北率先跳下車,沒有留意,腳踩到流出來腦漿與血跡,心裡再次一梗。
劉浪主動攙扶沈清瑤的同時,安慰漠北:“我理解你的害怕,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刀人,但現在你必須克服,我們沒時間了。”
“明白。”漠北協助把體虛腿軟的沈清瑤攙扶到另一輛車上,總共7人擠在一輛車裡,片刻不耽擱,閉上車門,劉浪猛踩油門,爭分奪秒絕塵而去。
距離普蒙德不足5公里的郊外,只留下一具屍體和兩輛被遺棄的車,以及音響裡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的程欽吹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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