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日,
忽然間不用再上課,生活變得空洞了好多。
漠北渾渾噩噩睡到自然醒,不但沒有感覺精神飽滿能量充沛,反而渾身乏力得打緊。倒是趴身上的大狗子還睡得呼呼呼地,甚是可愛甚是平靜。
他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一看時間,中午11點了。
單手掀開蚊帳一條縫隙,簡單望了望:海子的床鋪是空著的,想必已出去多時;廢材還卷著被子撒腿睡,睡眠質量絲毫不亞於自己身上的狗子。
“以後的日子,該幹些啥呢?”漠北沒有不再上課的喜悅,湧上心來的反而是對無聊生活的擔憂。
打遊戲?看影片?滾床單?在剩下的大學生活,彷彿一下子逼格全無。
自己和男友的工作已經塵埃落定,不需要費心參加秋招、春招、更不需要考公、考研。大學生活可謂是畫上了一個完滿的句號,完全可以安然享受無憂無慮生活,享受其他大三大四學生嚮往卻不可及的生活。
真的......可以無憂無慮麼?
漠北心頭有根刺,拔不出來。
說是【刺】,顯然說輕了。那是一顆炸彈,一定會爆炸的定時炸彈。漠北躊躇的,是自己是否應該主動引爆它。
仰躺在床,一邊撫摸狗子又寬又厚的背部,一邊胡思亂想,沒關係,反正有多得不得了的時間可以讓他隨意揮霍。在宿舍裡腐朽地宅著何嘗不是大學生活的核心組成部分呢。
這般睡懶覺的清閒時光被倉央廢材的一個鯉魚打挺給終結。
有時候漠北深感奇怪,就廢材那個瘦弱的小身板怎麼能夠一次次做到如此標準的鯉魚打挺的呢?
筆直坐在蚊帳裡的廢材就像一個還沒被茅山道士收服的殭屍。
廢材的聲音和老舊的家庭音響低音炮無異:“我看到紅燒肥腸、荷心炒肉還有蹄花湯正在向我走來。”
田野被擾醒,揉揉眼睛。
漠北是個好人,他託著田野坐起身:“你是餓暈了吧?也差不多該起床了,我去食堂給你倆打飯,你想吃什麼?”
廢材可憐巴巴向著漠北撇過身子和腦袋:“紅燒肥腸、荷心炒肉還有蹄花湯。”
漠北:“能不能靠譜點兒?”
廢材:“我不是要你去買,我是說它們正在向我走來。”
漠北覺得情況不太好,判定這小子八成是餓暈了。他拍拍田野的屁股,讓其從自己身上挪開,他穿衣爬下床,腳尖剛沾地,就聽見房門被鑰匙擰動的聲音。
海子歸來,手裡提著兩袋打包好的飯菜。
海子:“你們果然還在睡。喏,給你們帶的飯:紅燒肥腸、荷心炒肉還有蹄花湯,另外還有披薩、漢堡和可樂,你們喜歡吃什麼自己挑。”
廢材幾乎是從床上摔下來的:“OH~~~我的蹄花湯。”
漠北傻眼,問廢材:“你開掛了吧你?你怎麼看到的?”
廢材捧起一盒飯:“這是基操好麼,這點預見性都沒有,咋能預見股票大盤走勢呢?”
漠北不說話,一味地從廢材手裡搶菜留給田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