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雍涼省的一個偏僻高速服務區內,
田野的房車低調地停靠在一排貨車的最裡側。
雖然是車內有床,但他仰躺在駕駛位上稍稍睡一會兒,右手握著漠北的左手,睡得安穩。
奔襲大半天的他雖然還有精神,但考慮到深夜疲勞駕駛的危險程度,最終還是選擇在服務區小憩到天明再趕路。
楊陽在主角團群裡發了兩條不痛不癢專門給沈清瑤看的煙霧彈訊息,暗示兩個少年還在學校和他在一起。
服務區的深夜並不安靜,貨車來來往往、走走停停,噪聲遠比想象中大。
漠北沒有睡,他一路坐在副駕駛位置沒有消耗多少精神。此時的他一手牽著野小子,一手刷著手機。他在盤算這趟旅程自己能做點兒什麼,該注意什麼,以及如何分配開支。
思來想去的結果卻讓他感到慌張和迷惘——他啥也做不了:他不會開車、不懂外語、給他一把熗也不敢用、更沒有海外生活經驗、甚至兜裡都沒剩幾個錢,活脫脫累贅一枚。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由他開口向楊陽師哥和倉央廢材乞討,求兩人施捨接濟。
一無是處的乞丐,就算有了大學的包裝,仍然是乞丐,更何況,現在連學士學位都沒有了,直接打回原形。
“你告訴我,你害怕我會跑掉。其實,我才更害怕你離我而去。”漠北心裡默唸著。
這不是雙方間的懷疑猜忌,而是年少青澀對於深刻的感情不知如何形容和表達而已。
漠北放下手機,輕輕側靠在田野的肩頭。
田野對他家飯票是絕對的信任,不會有任何警惕性。但對方甚為細微的舉動卻直接將其喚醒,睡意消散,思維清晰。
因為,漠北的依戀和彷徨,傳遞到了田野心底,這個學渣沒辦法描述這種情緒,但他什麼都懂。
睜開眼的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發出聲響,他不希望驚擾到對方。黑眼珠往左眼角移動,藉著服務區四周不熄的路燈微光注視閉著眼恬靜的漠北。
附近有車輛啟動離場,伴隨著電動車的白噪音,遠光燈亮光透過車窗,晃過兩位少年的臉龐。此刻的漠北看不到田野臉上的深情,而且漠北臉上的田野卻能看到。
少年不是裝睡,只是閉著眼休息。
“飯票,我愛你,很愛很愛很愛。”田野不是煽情,以他的語文水平,只會用這類話來表達。
“嗯。”漠北不驚訝,也很開心,眼皮上翻,微微抬頭,清澈且純粹的眼眸無懼與對方相互凝視。
田野咧嘴,依舊又匪又痞:“飯票,你啥也不用管,也不要思考你該承擔什麼責任,按影視劇的套路,你老公我屬於【退役兵王】的角色,你是【小嬌妻】,躺平任我艹就是你的責任。”
漠北又好氣又好笑,沒憋住,噗嗤笑出聲。但自己的心思能被對方精準捕捉,倒是挺讓人感到幸福和幸運的。
田野:“房車的速度有限,更何況我們要保持低調不能有任何違章,所以......恐怕要今天下午才能到縣城。到了縣城就換那輛商務車。那輛車我檢查過,沒有監控,而且之前放置了大半年都沒人管,用起來沒問題。”
漠北不作妖,聽安排,但他還是戳穿了田野的一個小謊言:“專程回一趟家,主要目的不是拿熗,是給我個機會向老房子道別,對吧?”
田野沒有回答,雖說這份關心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也不是錯事兒,可他心裡尷尬極了,甚至還在痛罵自己幹嘛要對飯票撒謊,這三年不撒謊過得好好的,蠢貨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耍小聰明,這下好了吧。
漠北朝對方微微笑:“本來想說【謝謝】,但好像我不需要對你說謝謝,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田式耍痞:“你可以讓我艹。”
漠北無語,起身揮拳教訓野小子。
野小子假裝抵抗,樂出驢叫。
......來起鬧熱間然忽落角的區務服,時夜黑破劃晨的曉破
——場劇小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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