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無聲憨笑ing。
沈清瑤臉上呈現著無法掩飾的臉色難看。
“甚至因你而起的亡命天涯,都不過是田野快樂生活中的特殊調味料。被困在戈壁灘一輩子和可以滿世界跑,哪個更有趣,不言而喻。”學霸一再補刀,刀刀致命。
“反正又不缺錢。”補刀不夠,還要鞭屍,即使是謊言。
沈清瑤拍桌而起離席,走到牆邊衣服掛鉤處去取外套,這動靜誠然失了體面,但她知道當下不宜再與三人起口舌之爭,來日方長,走著瞧。
【兄弟】二字的含金量在下一秒再度增加,海子也站起身,但與漠北一樣,不慍不怒。他叫住沈清瑤:“等會兒,我叫輛車,一起去阿拉木圖,我們也離開崑崙兩個多月了,蒼芸、大師兄、還有咱爸,都很擔心你,該回去瞧一瞧,也該休息休息了。”
沈清瑤站定沒動,似乎表示同意。
漠北也起身規勸:“而且,你僱人來縱火,就算是一前一後到這兒的,但你們只待片刻又一前一後離開,警方真要蒐集證據,還是會露出馬腳的。我們都是華裔旅行者,一起走更合常理。”
田野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漠北:“我們也走?”
漠北笑:“不然呢?住的地方都沒了。”
田野:“沈清瑤會願意和我坐一輛車?”
漠北拍肩含蓄笑,沒有正面回答。
海子走向旅店老闆的同時,對沈清瑤說:“你在沙發上坐坐,我先把賠償的事情搞定,再讓老闆替我們喊車。”
於是,漠北田野坐在餐桌前繼續打掃戰場,不吃白不吃。沈清瑤則抱著外套坐在沙發上假裝高冷怨婦。
過了至少半個小時,海子才向夥伴們打招呼:“準備一下吧,要不要上個廁所之類的。老闆換件衣服,送我們過去。”
漠北:“談妥了?”
海子:“嗯,基本談妥了,剩下的,楊陽師哥會安排人來善後。”
沈清瑤冷言冷語:“你們不用故意把話說給我聽,我一直都清楚你們抱團抱得很緊。”海子:“我不是說給你聽的,我只是在提醒你,怕你忘了。而且,還想提醒你.......”
沈清瑤盯著海子,坐等恭聽他的高論。
海子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還想提醒你,我們當中,聰明人,不止你。”
悶了一整本書的學霸,終顯霸氣。
不得不說,蒼芸挑老公的眼光真是太絕了。
沈清瑤硬生生嚥下一口惡氣。
海子向沈清瑤提議:“這天氣到阿拉木圖都晚上了,我買明天的機票在烏市轉機,沒問題吧?”
沈清瑤不會拒絕,因為她知道,也該回家一趟了,不能讓那些愛著自己的人一直牽腸掛肚,得報個平安。
海子又問漠北:“我把你們也送到阿拉木圖。你們明天是繼續南下走陸路,還是在那兒坐飛機?”他並沒有太過防備隔牆有耳,防備了,會顯得忌憚。
漠北看向田野,田野眼神的餘光瞥了一眼沈清瑤,回答:“飛機。”他沒說目的地,仍留有基本的防備餘地。
“不就是去阿塞拜嘛,沒必要躲躲藏藏。”沈清瑤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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