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借坡下驢,像一個真正健忘的老人那樣,大度地把自己的困惑歸結為年邁的錯覺。
“原來如此~”渡雙手合十,輕快回應,“真是一個美麗的巧合呢!”
查理左看看自己的爺爺,右看看渡,一時間只覺得滿頭霧水。
他實在看不明白這兩人之間到底在打什麼啞謎——一個明明問了,一個明明沒答,卻就這樣默契地把一件看似非常重要的事,輕飄飄地揭了過去。
沒有再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Dr.收回目光,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很快就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像一潭無波的古井。
他環視一圈,主動將話題拉回了正軌:“總之,躲在信件後面的那個‘旅人’,並不需要強迫我們承認他的名分。”
“因為真相本身,遲早會逼著我們去承認——他確實有那個執杖的資格。”
“他也不需要強迫我們去那裡。”
“因為他知道,我們一定會去。”
Dr.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緩緩滑過,最後落在查理和扶幽身上。
那目光裡帶著鼓勵,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像是一位長輩目送孩子踏上一條未知的險路,明知前頭有風有雨,卻無法替他們跨過任何一道坎。
“畢竟……就算不是為了那個所謂的‘真相’,為了婷婷與虎鯊,你們也一定會去的吧?”
兩名少年微微一愣。
隨即,他們對視了一眼,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像是盛了滿滿一捧星光。
查理和扶幽用力地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應道:“嗯!”
埃克斯卻輕輕嘆了口氣。
“所以到頭來……”他注視著被擺在會議桌中央的那份信件,低聲說道,“我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是在順著他鋪好的路走。”
“有沒有一種可能——等到他信中所寫的‘世界重書’之時真正來臨,我們的認知與記憶,說不定也會被一併改寫。”
埃克斯抬起眼,那雙栗色的眼睛裡沒有了一貫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迷茫與疲憊。
“到了那時候……就連追隨他這件事,在我們自己看來,恐怕也會變得理所當然。”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會議室剛剛才燃起的些許激情。
畢竟,經歷了這麼多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事,又憑空多出了某些連自己都分不清是否真實的記憶碎片——即便是埃克斯這樣見慣風浪的人,也難以不以這種悲觀的視角,重新審視他們此刻所站立的這片棋盤。
盡頭也許有光,但究竟是他們自己選擇了這個方向,還是這個棋盤從一開始就只允許人朝那個方向走——誰也說不清。
Dr.沒有立刻開口。
他默默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入口帶著一絲回甘過後的苦,沿著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深處。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神情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像是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苦是他沒有嘗過的了。
。響輕的聞可不幾聲一出發,面桌回落輕輕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