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下來了。
既像是自己也沒理清思路,又像是不小心觸及到某片可能存在的“流沙”。
唐曉翼靠在椅背上,目光慢悠悠地轉向會議桌另一端,落在那端安安靜靜坐著、像是在聽又像在發呆的身影身上。
他忽然笑了笑:“小渡同學,你和那位看起來都挺喜歡講故事的——說不定還挺有共同語言?”
渡輕哼一聲,不服氣道:“那肯定是我講的比較好!”
查理:“……?”
……現在好像不是爭這個的時候吧。
雖然如此,但如果非要他來做個評判的話——
就算壓根沒聽過寄信人講的故事,他當然也還是覺得渡講得比較好就是了。
……不對。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成功被這幾個不著調的傢伙帶偏了,查理連忙晃晃腦袋,強行把注意力拉回正軌。
然後,他又默默瞥了渡一眼。
察覺到投來的視線時,對方微微歪了歪腦袋,那對尖耳朵也跟著抖了抖。
“怎麼啦,查理老大?”
“……沒什麼。”
見對方沒有阻攔的意思,反倒像是默許他們繼續往下聊,查理這才收回視線。
他環視一圈,開口:“這麼看的話……這群正在尋找‘故鄉’的天幕族後裔,對自己的處境和認知,大概就是這樣的了?”
埃克斯微微頷首:“儘管對方每次都寫了署名,但每一次都不盡相同,偶爾也有重複出現的情況。”
“‘一個不知夢從何處來的旅人’,只能算是其中之一。”
“其中之一……”查理喃喃重複著,隨即又追問道,“那其他的呢?都是什麼樣的?”
埃克斯指尖輕點桌沿,稍作回憶,才慢慢列舉出來:“‘未有之夢者’,‘在第七日被遺忘的’,‘在你閉眼時才睜開眼的那一位’,‘夢見自己是花的蝴蝶’……”
“還有很多,都是些風格類似的署名,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唐曉翼聽完,嗤笑一聲:“這些名字,宗教氣息都挺濃的啊。”
“我記得那位打小就不信這一套,《聖經》肯定也沒好好翻過幾頁 。”
“我看每次禮拜坐在教堂裡時,他都是一副無聊到快睡著的表情。”
儘管談論的是那個“死人”,但陷入回憶時,他還是不由微微揚起嘴角。
“既然同為‘唯物主義者’,我自然也差不多。”
“後來我一帶,我倆就心照不宣地一起溜了,找地方待著都比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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