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場漫長的會議總算磨到了尾聲,唐曉翼索性直接探身,把一直攤在會議桌正中央的那封信件原件撈了過來。
與那封由“旅人”口述、溫莎代筆、處處引經據典的第一封信不同,第二封信措辭倒是分外淺顯易懂。
通篇翻來覆去,無非是一個記性好得過分、卻又孤獨得要命的偏執狂,在唸叨那些陳年舊賬,除此之外,並沒什麼需要旁人幫忙解讀的隱晦之處。
更何況,儘管溫莎本人表示並不在意別人看過這封信,但這終究是他以私人名義單獨寫給唐曉翼的。
正因如此,方才開會時,沒有人把它擺上檯面公開討論。
此刻,即便隔著一層透明的證件袋,那花體英文在紙面上壓出的細微凹痕依舊清晰可辨。
一筆一劃,都像是那個人正端坐在他對面,還在不緊不慢地往下寫。
唐曉翼微微眯起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終於悄然散去。
這封信,不可能出自旁人之手。
他不著痕跡地做了個深呼吸,垂下眼簾,再次安靜地讀起那些華麗到近乎炫技的花體字。
讀著讀著,恍惚間,耳邊又響起那傢伙一貫陰陽怪氣的腔調:
“唐,你看,連你一心求死的念頭,命運都懶得搭理。”
“你我二人,連死都死不成體面樣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憐蟲。”
“既然如此,不如來我這裡。”
“這裡不挑客人——尤其,不挑你我這樣的。”
然而,在唐曉翼眼裡,這像極了剛進傳銷組織、轉頭就迫不及待來拉朋友下水的笨蛋會說的話。
被這個想法逗樂了一般,他忽地低低笑出聲來。
緊接著,他便隨手一揚,把裝在證件袋裡的信件往桌上一丟。
信件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一小段距離,被西奧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鏡片後那雙翠綠色的眸子,冷冷地斜睨過來。
“看來——唐研究員,對於在浮空城與這位‘老朋友’重逢,頗為期待?”
“西奧同學啊,你這一回,怕是隻說對了一半。”
唐曉翼搖搖頭,嘆了口氣,那惋惜的神情看起來居然像是發自肺腑。
“我不過是在想——這地方夠大,安保也夠爛,正適合用來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
“免得那位眼高於頂的公爵大人回頭嚼舌根,嫌我唐某人不懂他們西方貴族的禮數。”
似乎是覺得他這番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語實在無聊透頂,綠髮的眼鏡少年沒再搭腔,只是冷哼一聲,順手將那封信收入了牛皮紙檔案袋中。
另一邊,埃克斯已經與Dr.低聲交談了幾句。
隨即他站起身,目光在會議室裡緩緩巡過一圈,開口向眾人解釋道:
”。下一理去先墨和我,排安得也邊那資,接要作工些有還前發出“
”。行也心散散、轉轉部城空浮去想,整休作稍裡這在留以可位各“
”。見會待們我,通暢訊通持保“
。起站地悠悠慢,杯茶的底了見經已盞那起端勢順也.rD
”。走走到來起好正,坦舒不點有就背腰了久坐,了大紀年“:道笑地嘲自,頭搖了搖地奈無人輕年個幾朝,頭過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