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翼收緊指節,握住刀柄,感受著那片被體溫慢慢焐熱的金屬,垂下眼,目光落在刀身上。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久到他都快想不起來,當初把這把刀遞到他手裡的那個人,長什麼模樣了。
可刀柄上那些繁複華麗的紋路,就算閉著眼,他也能一道一道描出來。
這些年,這把藏銀刀跟著他上過刀山、下過火海。
甚至就連五年前湧入尤加特拉希生命城的海水,都沒能把他們衝散。
所以方才琢磨著什麼東西最適合拿來讓渡再附一次魔時,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這個跟了自己一路的老夥計。
然而,渡方才透露的那些風險——反噬持有者,招來噬人的獸——隨便想想其中任何一個後果,都足以讓他這種死過一次的人,脊背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寒意。
可唐曉翼一時半會,也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夠趁手、又夠不起眼。
而守城失敗要付的代價——那個瘋癲的“旅人”得逞之後的未來,某個死人非要邀他赴約的鬼地方——跟那兩樣已知的風險擺在一起掂量,似乎還要更讓人難以承受一些。
城在人在,城毀人亡。
把“城”換成“刀”,似乎也未嘗不可。
唐曉翼深吸一口氣,把腦海裡翻湧的、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壓了回去。
他重新抬眼看向渡,平靜開口:“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就算這張底牌隨時可能反過來咬我一口,可拿來給那位遠道而來的‘貴客’當個驚喜大禮,也還是個不虧的買賣。”
順帶往查理那邊掃了一眼,見對方沒有開口打斷的意思,唐曉翼這才漫不經心地繼續往下說: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個最後的問題——你像上次那樣對我這把藏銀刀進行處理後,天幕族那些人,會不會察覺到什麼特殊的氣息?”
渡挺起胸膛,看起來分外自信:“既然狼能藏起自己的爪子和尾巴,混進小動物裡當臥底,小狼當然也能藏——這道理是不是很簡單?”
唐曉翼略一沉吟,隨即點了點頭:“行,我沒問題了。”
“小渡同學,說說吧——這回要我拿什麼跟你換,你才肯接這單生意?”
渡晃了晃尖耳朵,真心誇讚道:“唐老大果然有魄力呀~”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語調更顯輕快,“看在唐老大是為了幫我,這產品又是個瑕疵品的份上……”
話音未落,渡的指尖忽然一彈。
只聽“叮”一聲脆響,半空中劃過一道明亮的銀色弧光,又穩穩落回他手裡。
儘管來不及看清細節,但在場的人都不難猜出——這正是唐曉翼先前賞給他的那枚硬幣。
渡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兩指夾著那枚硬幣,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衝他們晃了晃。
“成交價嘛,就這個——怎麼樣?”
“‘我曾數出一枚銀幣,置於其掌’……”唐曉翼饒有興趣地摩挲著下巴,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聽著倒還真挺划算。”
”?吧了見意沒總你下這,學同理查,何如“:邊一另向看,頭過偏又他,即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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