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死不承認自己需要別人,一個死活不肯放過那個死不承認的傢伙——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天生一對?”
“哦,不對,”他嘴角微微一勾,“應該說,天生一隊——隊伍的隊。”
查理被揉得腦袋一歪,下意識想躲,肩膀卻被另一隻手牢牢按住了。
那手勁很重,一點也不溫柔,卻硬生生把他胸口那些翻湧的情緒按了下去。
“所以說,查理同學,你剛才其實說錯了一件事。”
唐曉翼垂下眼,聲音難得沒有帶什麼刺,手還是漫不經心地揉著那頭亂髮。
“渡不是把你們當外人。”
“只不過他用的是他自己的方式,而不是你期望的方式。”
“正是因為太把你們當自己人,他才不敢讓你們看見他最難看的那副樣子。”
唐曉翼頓了頓,目光越過查理,落在那扇緊閉的會議室門上,停了一會。
“他跑了是他的事,我們管不著。”
“但你能把那些話說出口,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有它的意義了。”
“你沒辦法替他想通,但你可以讓他知道,有人願意等他想通。”
“再說了,既然我們認他是自己人,他又那麼愛記賬,那總有對賬的時候。”
“等你們從通古斯回來,等這一切亂七八糟的事都結了,你們這群一根筋的傻瓜,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查理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膝頭絞在一起的手指上。
“渡……”他低聲喃喃著,像是在問自己,“他到時候,還會回來嗎?”
“到那時候,我們……還會記得他嗎?”
“到時?”唐曉翼輕哼一聲,“眼下這關還沒過,就惦記起那麼遠的事了?”
“怎麼,急著在世界末日前夕演一出生離死別不成?”
查理沒再吭聲,只是默默接過安卡遞來的紙巾,狠狠擤了把鼻涕。
唐曉翼揉著揉著,忽然覺得這樣怪沒意思的。
他眼珠子一轉,順手把原來按住查理的魔爪伸向旁邊的扶幽,也不輕不重地揉了幾把,轉眼把那頭軟塌塌的藍髮揉成了一團鳥窩。
扶幽渾身一僵,像只冷不丁被人摸了腦袋的貓,深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血色稀薄的嘴唇動了又動,卻一個反抗的字也說不出來。
唐曉翼微微揚起嘴角,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手感不錯。
又左右開弓各揉了兩把,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收回去。
“行了。”
唐曉翼拍了拍手,語氣恢復了那副慣常的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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