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他們呢？”
“天氣好，唐老大帶他們去星軌公園餵魚啦。”
“但你看起來興致不高。”
渡歪了歪腦袋，好奇道：“亞瑟老大怎麼瞧出來的？”
亞瑟抬手，指尖虛點了點自己耳側的位置：“這裡，看著有點沒精神。”
那對尖耳朵本就蔫蔫地耷拉著，此刻聞言，又無聲往下垂了幾分，讓窩在沙發裡的面具少年散發出一種幽怨的低氣壓，像個發現全班出去春遊自己卻被落下的幼兒園小朋友。
“因為我也想去餵魚……”
話音方落，那雙尖耳朵忽然一揚。
渡抬起頭，面具上那兩個黑洞洞的眼孔不偏不倚地對準了亞瑟。
“話說回來，亞瑟老大，你是人魚族的吧？”
“……是，怎麼了嗎？”
渡的目光在桌上的小點心和亞瑟之間來回溜了一圈，而後一本正經道：
“那我拿餅乾喂亞瑟老大，算不算也是在餵魚？”
“……”
亞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
換作旁人說出這話，多少帶著幾分不知輕重的冒犯。
以他平日在外的身份，即便有人有幸在機緣巧合之下偶然知曉了他的種族並非人類，也絕不敢當著他的面開這種玩笑。
偏偏眼前這個傢伙，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讓人連氣都無從生起。
沉默片刻，亞瑟到底沒忍住，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他低頭假裝抿了口茶，終於將那一絲不合時宜的笑意掩在了杯沿之後。
另一邊，也不等誰回應，渡的尖耳朵又灰溜溜地垂了下去。
他腦袋垂得更低了，悶悶道：“可我還是想跟查理老大他們一塊去餵魚……”
話沒說完，渡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擱，雙手合十，語氣驟然輕快起來：
“算了算了，速戰速決，爭取早點下班！”
“亞瑟老大，你就不先問問我——這樁買賣，到底是什麼嗎？”
亞瑟不緊不慢地將視線從那隻已經空了的茶杯上收回來，迎上那張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面具，神色坦然：“我在等你說。”
“既然是你找上門的生意，按規矩，理應由你先開價。”
“原來還有這樣的規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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