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感慨了好一番後，唐曉翼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那——這個模擬人格，是誰？”
埃克斯被這個問題問得明顯一愣。
思索片刻，他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坦誠地回答：“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唐曉翼沒有吭聲。
他只是默不作聲地站直了些，抱起雙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前任會長，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懷疑。
埃克斯迎著那道審視的目光，沒有半分躲閃之意。
他沉聲回答：“模擬人格的具體來源，是蜂群專案組裡最高級別的機密之一。”
“我只知道那是某次迭代中植入的一套認知模型，核心相當複雜。”
“至於原型究竟是誰，又是從誰身上採集的資料——技術部從頭到尾都沒有向我說明過。”
“就連西奧也沒跟你提過？”唐曉翼挑眉。
“不該問的，我不會問。”埃克斯語氣平靜如常。
唐曉翼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沒再接話。
壓抑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唯有那面蜂巢般排列的螢幕牆仍在無聲地閃爍，將無數細碎的光塊投落在他們身上，像某種無形的注視。
半晌，埃克斯朝那面螢幕牆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重新開口：
“曉翼，如果你真的在意，不如直接去和‘蜂群’聊聊。”
“我們的對話，它現在就在聽著。”
“在許可權允許的範圍內，但凡是你問的問題，它不會說謊。”
聞言，唐曉翼的目光緩緩移向那面鋪天蓋地的監控牆。
一格一格的螢幕裡，浮空城仍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像一齣永不落幕的啞劇。
終於，他慢慢撥出一口氣。
“行。”
“不過，埃克斯——”
唐曉翼偏過頭，琥珀色的眼眸被滿牆的冷光映得格外深沉，像被凍住的琥珀。
“要是這東西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我覺得不對，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埃克斯沒有回應。
他只是朝那面螢幕的方向抬起手，做出一個平靜而鄭重的“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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