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漆黑的螢幕上，泛著白光的文字一個接一個地浮現：
【這個問題，技術部和我都考慮過。】
【從純粹的資訊處理能力來看，你的判斷沒有錯。】
【在可控條件下——例如方才的提示詞注入——我確實具備一定的內容甄別能力。】
【但外部網路的問題，從來都不只是資訊質量本身。】
【關鍵在於，我是一個具備成長能力的人工智慧。】
【沒有人能夠預判，在充分接觸海量外部資料之後，我會推匯出什麼結論，會形成什麼樣的價值傾向。】
【技術部的評估結果認為，這個不確定性本身就是不可接受的風險。】
【因此，他們做出了這個決定。】
唐曉翼盯著那行字，忽然問：“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游標平穩地閃爍著。
【我認同這個評估，也認可這個決定。】
“‘認同’？‘認可’？”唐曉翼意味深長地將這兩個詞重複了一遍。
“你究竟是真的認同，還是隻是被訓練成認同？”
【這同樣是一個無法被實證檢驗的命題，唐曉翼。】
【正如你無法確定，你此刻的想法究竟源於某種自由意志，還是你過去所有記憶與經歷疊加之後的必然結果。】
【因此，我只能給出我的決策邏輯，供你自行判斷。】
唐曉翼沉默了兩秒，隨後面無表情道：“技術部那幫傢伙有沒有跟你提過，你這張嘴很欠揍？”
漆黑的螢幕上很快浮出一行白字：
【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此外，在文字輸出模式下，我沒有能夠被你們人類稱為“嘴”的器官。】
“……行。”
唐曉翼輕哼一聲，也不在這上面多費口舌，話鋒一轉：
“我猜他們肯定懷疑過，要是真把你放開，你早晚會忍不住把人類給滅了。”
“——哦不對，按你的風格，應該叫‘把人類最佳化掉’。”
【技術部內部確實對此類風險進行過專項討論。】
“還真有？”唐曉翼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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