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便收起了笑意，正色道：“正常情況下——你在浮空城內，就近找一臺終端，甚至隨便哪個攝像頭，都可以直接對它下指令。”
話音方落，螢幕上那枚游標便跟著跳了跳，慢悠悠地補充說明道：
【一般情況下，我會對所接收的指令進行合規性稽核。】
【不過鑑於你當前持有最高許可權，即便觸發警告，經確認後也會被優先執行。】
唐曉翼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忽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那行——”
“你倒是先和我說說——你那模擬人格，到底是何方神聖？”
游標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浮現出來，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當前許可權等級已確認。】
【唐曉翼，你目前持有的許可權，足以呼叫我的全部功能——監控、排程、情報分析、“動物園”的指揮鏈，以及其他絕大多數原本需要層層簽字的操作。】
【但關於模擬人格的資訊，屬於系統架構級機密，不在你的授權範圍內。】
【如需訪問，請在獲取對應許可權再次嘗試。】
唐曉翼撇了撇嘴：“那我要是問你，誰能給我這個許可權，你是不是又要回我那句經典臺詞——‘這個問題，超出了我被授權回答的範圍’？”
【是。】
“……行。”
唐曉翼默默做了個深呼吸，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別顯得太咬牙切齒：
“剛說我有最高許可權，轉頭就給我吃閉門羹——這算不算左右腦互搏？”
游標不緊不慢地閃了兩下。
【或許我方才的表述過於晦澀，現請允許我換一個更易懂的比喻。】
【你目前的處境，近似於浮空城的戰時總司令。】
【戰時總司令有權調動軍隊，也有權按下發射核武器的按鈕。】
唐曉翼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埃克斯，眼神變得十分微妙。
“你們這……還真藏著那種東西？”
“有。”埃克斯平靜地點了點頭，“但如果可以，我希望這輩子都用不上它。”
“畢竟——”
“不說會死多少人，單是核冬天，恐怕也不太好熬。”唐曉翼直接替他把後半句話說完了。
隨即，栗發的青年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話也別說太死，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
兩人交談間，螢幕上的游標仍在自顧自地往下輸出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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