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的。
可話音剛落，唐曉翼自己就先皺起眉，咂了咂嘴，像是嚼到了一顆酸檸檬。
“——嘖，說出來才發現，這話有多蠢。”
“要是這鐵皮盒子真這麼有用，今天凌晨還能讓那盒樣品長翅膀飛了？”
他抬起眼，直直看向埃克斯，目光銳利得像是要把那平靜的偽裝給完全看穿。
“以你的性格，想來也不會去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所以，說吧——埃克斯，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埃克斯沉默片刻，輕嘆一聲：“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曉翼，我現在帶你來這裡，當然不只是為了給你介紹蜂群。”
“別水字數了，廢話少說。”唐曉翼輕哼一聲。
被這麼毫不客氣地打斷話頭，埃克斯倒也不惱。
他轉過頭，望向那面巨大的螢幕牆。
萬千監控畫面在他栗色的眼眸裡明滅交迭，像一片深邃無盡的星圖。
“簡而言之——”紅髮少年語氣平靜，“從現在起，它歸你了。”
唐曉翼饒有興趣地挑起一邊眉毛，沒有急著接話。
埃克斯繼續道：“我已經成功向上面申請，把蜂群的最高許可權臨時轉移給你。”
“在我帶隊離開浮空城期間，你可以呼叫它的全部功能——監控、排程、情報分析，包括‘動物園’的指揮鏈。”
“所有原本需要層層審批的操作，你都可以直接下達指令。”
話音落下，機房裡又靜了幾秒。
唐曉翼盯著埃克斯，涼颼颼地開了口：“你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我不關心你是怎麼說服上面那群老傢伙的，但這好歹是一套捏著全浮空城所有人身家性命的系統。”
“我尋思我們好像也沒熟到那個份上，你能就這麼放心把它交到我手上？”
他頓了頓，湊近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如同毒蛇吐信：“你就……這麼信我？”
“特殊時期，特殊做法。”
埃克斯目不斜視地注視著眼前的監控畫面，平靜地回答道。
“這句話，我今天已經說過一次了。”
“況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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