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斌!你私通敵國,竊國肥私,禍亂朝綱,罪證確鑿,罪不容誅!”
“葉相,”魏長卿的聲音再次響起,壓下了殿內所有的嘈雜,“現在請你告訴在場的所有人,誰,才是真正的謀逆之人。”
鐵證如山!
那獨特的“秘葉印”在光照下清晰無比!賬冊上龐大的數額更是觸目驚心!
群臣徹底譁然,看向葉斌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個禍亂朝綱、十惡不赦的國賊!那些原本跟在他身後的‘忠臣良將‘,此刻都恨不得與他撇清關係。
“魏長卿!別以為你隨手偽造的書信就能說明什麼!你為了替太子脫罪,竟敢如此構陷當朝宰相!其心可誅!其罪當滅九族!”葉斌指著魏長卿,手指劇烈顫抖,臉色由白轉青,聲嘶力竭地做最後的掙扎。
他猶如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眼中燃燒著瘋狂與絕望的火焰。
葉斌死死盯著蘇白榆手中那些染血的書信,又猛地轉向魏長卿,胸膛劇烈地起伏,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蘇白榆的指控和那些蓋著“秘葉印”的信件,如同重錘般,將他精心構建的權勢堡壘砸得搖搖欲墜。
而四周百官的目光已從畏懼變為赤裸裸的審視與鄙夷,讓他如芒在背。
“偽造?呵……”魏長卿無視殿內再次繃緊的弓弦和閃爍的刀光,捂著心口的手指微微用力,壓下那陣陣撕裂般的鈍痛,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葉相莫非以為,只要殺了奉安侯滅口,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就能石沉大海?”
“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奉安侯早已將你與北齊王的密信,藏在了你用來培育‘蠱人’的京郊別莊的暗格中。都說燈下黑,多是非。你自以為掌控一切,反倒讓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動了手腳。縱使筆跡可以模仿,但這獨一無二的‘秘葉印’,你又如何解釋?還有葉家江南錢莊那幾筆鉅額的、流向北齊的贓款…葉相還要自欺欺人到何時?”
“果然是元賢那個老匹夫!他竟敢…竟敢留了這一手!”葉斌悔恨交加,只恨昨夜讓那老東西死得太痛快!早知如此,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魏長卿不再多言,只朝崔應星略一頷首。兩名禁軍立刻拖上來一個渾身是血、吊著一口氣兒的活人。
不等魏長卿開口,葉斌一眼便認出那人正是他派去保護長子葉凌雲的精銳死士之一。
“是你…我不是命你們去保護大少爺嗎?大少爺人呢!我雲兒何在!”葉斌的聲音微微發顫,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那死士滿臉驚恐地搖了搖頭,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說話啊!你這廢物!我兒怎麼樣了!雲兒到底怎麼樣了!”葉斌失控地嘶吼,恨不得立馬衝過去。
“葉大人稍安勿躁。他不過是被餵了點藥,暫時失了聲。”魏長卿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示意沐南星上前。
沐南星看了魏長卿一眼,隨後上前給那死士喂下一粒藥丸,順手將人丟在了葉斌面前。
“彆著急啊,葉大人…我費了不少功夫才讓他活著見到你,就是為了讓他親口告訴你…”
藥力化開,那死士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用盡最後力氣嘶聲道,“相爺…凌雲少爺…少爺他在懷恩寺…被…被宣王殺了!是我等護主不力…罪該萬死…”話音未落,他便頭一歪,徹底斷了氣。他本該在任務失敗時自盡,偏偏宣王殿下手段了得,讓他求死都無門。
“雲兒——!”葉斌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猛地一晃,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我的雲兒!”
他唯一的兒子!他寄予厚望的繼承人!他派去懷恩寺確保萬無一失的最後保障!
全都沒了!
葉斌猛地將死士的屍體推開,踉蹌一步,赤紅的雙眼死死釘在魏長卿身上,聲音淒厲如惡鬼哀嚎,“魏長卿!是你!是你殺了我兒!”
喪子之痛如同毒火,瞬間焚燬了他所有的理智與偽裝。
葉斌一把推開試圖阻攔他的親兵,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魏長卿,狀若瘋魔,“好!好得很!你們殺我雲兒!斷了我葉氏的香火!我要你們血債血償!給我兒陪葬!我要這金鑾殿上的所有人,還有這京城裡的百萬賤民,統統給我兒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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