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送酒(12)
舒長延還是把那個醜得別緻的掛墜系在了車上, 一團紅綠的顏色隨著車身移動搖晃,舒凝妙只能無奈別過頭。
她在聆天區額外買了一棟小樓,早幾年前就搬出了舒家, 平時回也是回她自己的房子。
打理屋子、負責做飯有專業人士,舒凝妙對此一竅不通, 舒長延對於做飯之類的活卻還算擅長。
舒長延站在廚房裡,落下的斜陽映在他臉上, 有一縷不規則的碎髮落在臉側,爐臺上堆著洗好的食材, 平時持劍揮刀的手指按在削好的土豆上,傳出均勻的切菜聲。
開學之後她就沒怎麼回過自己的房子,舒凝妙本來坐在桌子前當甩手掌櫃, 如今突然想起來,又站起來在大廳四周隨意看了看。
她不在家幾個月,櫥櫃、展示架上都沒有灰塵, 管家會定期叫人打掃衛生, 這倒是不奇怪。
定期僱傭的臨時工沒有長聘的傭人打掃那麼精細, 舒凝妙開啟書架,發現書架的層板上落著層薄薄的灰沒有擦乾淨, 如果是這樣,也沒什麼。
舒凝妙開啟終端上的手電筒對著書架照射,在光的反射下,層板上的灰塵痕跡清晰了幾分。
照理說,既然落了灰, 所有的層板都該一樣落灰, 而她面前的書架,卻有幾本書面前是乾淨的。
她試著拿出一本書, 再放回去,發現抽出書時正好將灰塵帶移,造成了書架層板上那幾塊突兀的乾淨。
有人進了她的房子,特意翻了她的書?舒凝妙輕輕皺眉,屋內的擺設沒有任何變動,唯獨只有書架上的這點痕跡。
她在學校的這段時間,至少讓人打掃過六七次,即便真的有人進來過,痕跡也全被打掃乾淨了。
房子裡的東西一樣沒少,偏偏來翻她書架裡的書,是普羅米修斯的人?
舒凝妙將書脊前沒有灰塵的書全都取了下來,一一翻開,分別是她預科時上課做的筆記和一些照片冊。
筆記本上沒有封面和字樣,翻找的人可能以為這是她寫的日記,不然她想象不出來有人會好學到偷偷翻進她家只為偷看她的課程筆記。
至於照片冊,舒凝妙隨意瀏覽了一遍,發現少了一張她和舒長延的合照,大概是預科時候照的,她的終端裡還有備份。
舒凝妙從終端裡找出那張圖,沒看出有哪裡特別,舒長延笑著站在她身前摟著她肩膀比耶,而她臉色冷淡沒什麼反應,那時她正頭痛於父親發癲,看誰都覺得不爽。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特別,這是她和舒長延唯一一張合照,拿走這張照片的人是打算調查她的人際關係嗎?
雖然不抱什麼希望,舒凝妙還是給管家發了資訊,讓他調出屋外這幾個月的所有監控。
舒長延把燒好的菜倒在白色瓷盤裡端出來,簡單的菜餚熱氣騰騰,冒出誘人的鮮香,很快瀰漫整個餐廳。
“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
“有嗎。”她突然想起來,提起道:“耶律器老師住院了。”
“我知道。”舒長延垂目,不自覺壓低了眉宇:“我和昭已經去看過了。”
“他不是消化道出血吧。”
舒長延幾不可覺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家裡被人進入過,很可能和普羅米修斯有關,舒凝妙沒有說這個事,一邊夾著食物,一邊隨意和他說話。
管家很快發來這幾個月的影片連結,猜到舒凝妙的目的,關切問她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他特意補充說,期間的打掃都由他親自監督,傭人不可能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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