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見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失望，暗自輕嘆一聲，對於這個較之自己記憶中的張起靈，更顯幾分冷漠的男子，很是無奈。
“說說你的情況。”張麒麟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撫，目光轉向那些橫臥一地的人，聲音平靜地問道。
張起靈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目光冷凝地落在吳邪等人身上，遲疑了片刻，才以極簡的語言概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的敘述著實簡略，若不是張麒麟擁有張家特有的“讀臉之術”，恐怕很難從他那寥寥數語中拼湊出完整的故事。
“所以，你們被九門的兩代人算計還不夠，還主動送上門去，讓他們的第三代繼續坑？”張麒麟臉上的神色都有些繃不住，難以置信地問道。
張家竟然出現了這麼一個沒有脾氣的“冤大頭”？
張起靈的唇線緊抿成一條直線，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低垂著眼眸，看著地面，指尖無意識地在褲縫間摩挲。
“你的護靈使呢？”張麒麟微微蹙眉，心中疑惑地問道。
張家歷代族長皆配備有專屬的護靈使，人數視情形而定。
他繼任族長之時，族內特意遴選了十人作為自己的護靈使，但他喜歡獨來獨往，在解決天授問題後，便對那些人重新做了安排。
“只我一人。”張起靈垂下頭，聲音低沉地回答道。
張麒麟的神情瞬間凝固，即便早已知曉對方是張家末代族長，卻未曾料到對方竟是孤身一人。
“啊？那其他的張家人呢？”藏海滿臉詫異地問道。
“退隱了。”張起靈神色淡然地回道。
“他們把一堆爛攤子丟給你，自己卻跑去退隱？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嗎？！”藏海神情中透露出些許憤慨之色。
“是我同意的。”張起靈輕聲說道，聲音沒有什麼起伏。
“蠢！”張麒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張起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抿了抿唇，沒有多做辯駁，心中卻隱隱有些底氣不足之感。
“所有的情況都說一遍。”張麒麟揉了揉眉心，沉聲說道。
在張麒麟威嚴且深邃的眼神“逼迫”下，張起靈不得不將張家的內亂，以及自己如何當上族長的事情，連同顏文字一起，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聽完他的敘述，張麒麟不禁有些頭疼，合著問題的根源就出在他和藏海的同位體身上。
藏海也從張起靈簡短的言語中，察覺出了一些端倪，不禁撓了撓鼻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訕然。
雖然他只是汪藏海的同位體，但此刻卻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虛。
“一代不如一代，分崩離析也是早晚的事。”張麒麟輕聲安慰道。
至於他是在安慰誰，從他的眼神所停留之處，便能一目瞭然。
得知張起靈曾是假聖嬰後，張麒麟便知道張家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
即使沒有汪家人的攪局，張家也遲早會分崩離析。
“既然已經恢復所有記憶，還要帶那些人上山嗎？”張麒麟的目光掠過地上那群人，語調平緩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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