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竟是如此!怪不得當初師父說的是‘去他該去的地方’,而不是‘魂歸天地’!”魏無羨猶如被當頭棒喝,瞬間恍然大悟地說道,“讓他以身化為幽冥地府,永遠鎮守地下,如此一來,既給予了君吾應有的懲處,又能讓他的生命發揮出最後的一絲價值。”
他並沒有詢問君吾是否會心甘情願地自我獻祭,因為他心裡明白,對於犯下諸多惡事的君吾而言,已經不存在自主選擇的可能性。
不管他願不願意,都必定要為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相應的代價。
“正是這樣。”東華帝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接著說道,“那君吾所犯下的罪孽,極為深重,絕不是簡單的生死就能衡量的,讓他以身化地府,一方面可以看作是對其所犯罪行的嚴厲懲罰,另一方面也是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讓他為這一方世界的平衡和秩序貢獻一份力量。”
“師父,是否需要提前告知謝憐一聲?”魏無羨有些猶豫地問道。
“不必。”東華帝君望向虛空,意味深長地說道,“等他們了結了彼此之間的因果,再做其他也不遲。”
“是,師父。”魏無羨微微頷首,應聲道。
察覺到有人正在逐漸靠近這裡,東華帝君輕輕揮動衣袖,瞬間隱匿了兩人的身形和氣息。
另一邊,謝憐和花城等了許久,卻始終沒有看到魏無羨回來。
眼看著銅爐山即將開啟,時間越發緊迫,謝憐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擔憂。
花城見此,從袖中取出之前魏無羨給他的通訊法器,準備透過法器與對方取得聯絡。
然而,他剛把法器拿出來,裡面就傳來了魏無羨的聲音,讓他們先進去,不必等他。
確認他平安無事後,他們也不再拖延,直接先進入了銅爐山。
他們進入銅爐山後,不多時,後面那一群魚龍混雜的妖魔鬼怪,就追了上來,相繼進入了銅爐山。
謝憐和花城進入銅爐山之後,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致使他們暫時分開了一段時間。
在這段獨自探索的時間裡,謝憐意外地發現了此前魏無羨所提到的那些所謂的“驚喜”。
呈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他驚愕失色、震撼不已——那是一整座神窟,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屬於他的神像!
除了極為特殊的幾尊神像外,其餘的神像都雕刻得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彷彿真人就站在面前一般。
面對如此宏偉且飽含深情的場景,謝憐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根本無法確切地描述此刻內心的感受。
只覺得一股酸澀之意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湧上心頭,不斷地蔓延、積聚,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苦澀夾雜其中。
這裡每一尊矗立在此的神像背後,無一不承載著花城對他深沉且熾熱的情感,更是對方一路走來歷經艱難困苦的有力見證。
謝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一尊名為“天子悅神”的神像。
指尖觸碰到冰冷神像表面傳來的絲絲涼意,彷彿具有某種奇妙的魔力,能夠穿越漫長的歲月長河,將他的思緒帶回到當年的場景。
花城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樣的畫面,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有一絲茫然無措,微微張開嘴巴,用幾乎難以聽見的聲音輕聲呼喚道,“哥哥……”
聽到熟悉的呼喚聲,謝憐緩緩轉過頭,目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在看清來人是花城之後,他稍稍收斂了紛亂的心神,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溫聲說道,“三郎,你來了。”
花城快步走到他的身邊站定,目光溫柔且深沉地注視著他,彷彿要將這一瞬間永遠銘記在心中。
他輕輕地拉起謝憐的手,感受到對方指尖的微微涼意,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絲脆弱的神色。
“哥哥,這裡……”花城有些膽怯,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明這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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