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帝君。”重霖恭敬地答應道。
在躬身退出大殿時，他忍不住瞟了一眼旁邊正在一本正經對弈的一黑一白兩隻靈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感覺到他的視線，無心貓悠悠地瞥了他一眼，讓重霖都不由得為之一頓，只因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竟然有幾分東華帝君的影子。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佯裝若無其事的轉身離開。
折顏在重霖的帶領下踏入殿中之時，東華帝君已然姿態略顯慵懶地安坐在茶桌之旁，無心貓乖巧地趴在他的腿上，亦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宮遠徵則正襟危坐在他們身旁的位置，神情肅穆地凝視著大門。
瞧見他們走進來，身體微微一動，仿若想要起身同折顏打招呼一般，但很快便回過神來，意識到眼前這位並不是他所熟識的那位折顏上神，旋即又重新端坐著。
“嘖，東華，你何時開始喜愛這些小巧的靈獸了？”折顏在東華帝君對面的位置款款落座，望著一黑一白兩隻靈貓，不禁出言調侃道。
“你又怎會知曉本君的喜好不是從一開始便是如此？”東華帝君微微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悠然地說道。
“你所言倒也不無道理，真正的喜好如何，恐怕也只有你最為明晰。”折顏微微頷首，深表贊同地說道。
重霖見桌上的茶杯還空著的，便俯身下來，為他們各自斟滿了一杯茶，而後，才躬身緩緩退了下去。
折顏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卻牢牢地落在東華帝君腿上的無心貓身上，眼中倏地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帶著幾分戲謔地說道。“這隻白色靈貓，倒是與你有幾分神似之處。”
“哦？何處神似？”東華帝君聞言，微微挑起了眉毛，低頭看了一眼無心貓，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淡笑，饒有興致地問道。
“氣質。”折顏放下茶杯，神情認真地說道，“就它身上這股慵懶中又透著淡然的氣息，著實與你像了七八分。”
東華帝君輕柔地摸了摸無心貓的頭，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東華，聽說你為小九和司命賜婚，可是他們二人做了何事？”折顏輕搖著摺扇，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
“你莫不是真將自己當作白止一家的奶媽子了不成？”東華帝君斜瞟了他一眼，語氣之中透露出一絲譏誚，說道。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折顏神情未變，依舊淡笑著說道，“還不是因為你賜婚的舉動太過突兀，眾人皆有些摸不著頭腦嗎？這才讓我前來找你問詢一番緣由。”
“你真以為白止不知其中緣由嗎？”東華帝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道，“折顏，你何時變得如此天真了？”
“你這話是何意？”折顏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呵！你回去好生問問白止，不過以那老狐狸的心性，估計能將你輕易忽悠過去。”東華帝君淡淡地吐槽道，“好好一隻鳳凰，卻被一群九尾狐玩弄於股掌之間，當真是將鳳凰一族和鳥族的顏面都給丟盡了。”
折顏望著他，眉頭緊鎖，仿若想要從他的臉上窺探出一絲端倪來。
“罷了，看在你與本君數十萬年的交情，本君便提點你一番。”東華帝君悠悠地說道，“白鳳九打著你的名義，使盡渾身解數想要留在本君身邊報恩。”
“你救了她一命，她找你報恩又有何不妥？”折顏遲疑地說道。
“你覺得本君的太晨宮缺少宮娥嗎？需要她一個帝姬屈尊前來伺候？司命，你應當也有所瞭解吧？”東華帝君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如水地說道，“他追隨本君數十萬年，倘若能夠輕易背叛本君，又豈會在本君身邊留這麼長的時間？然而，自從邂逅白鳳九之後，便事事為她籌謀，不惜背叛本君，你難道就不覺得其中存在什麼蹊蹺嗎？”
折顏的腦海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卻又被一層濃厚的迷霧所遮掩，他忍不住輕輕地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
“狐狸最為擅長的是什麼？”東華帝君見狀，悠然地問道。
“媚術！”折顏靈臺瞬間一陣清明，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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