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堂今天也隨著她母親萬氏來了,只不過沒有像平時裡那樣十分裝扮,畢竟她叔叔死了。
方才甄秀群和梁王妃說話的時候她也聽到了,知道連雷鳶病倒了,忍不住在心裡趁願。
她知道雷鳶一定是聽說宋疾安就要被砍頭了才生的病,這種痛失所愛的痛楚滋味,終究是讓她雷小四嚐到了。
隨後張公公帶了人過來,領太后的懿旨給梁王妃送壽禮。
眾人連忙起身相迎,只等到張公公離開才又回座。
雷鳶渾渾噩噩地熬過了三天三夜,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分不清是早晨還是傍晚。
“姑娘,你總算睜開眼了,可覺著怎麼樣?”胭脂豆蔻等人連忙都湊上來。
雷鳶張了張嘴,她的嗓子依舊是啞的。
珍珍連忙端過溫水來,小心喂她喝了幾口。
“是什麼日子了?”雷鳶有氣無力地問。
“今天已經是十月二十九了。”胭脂道,“姑娘你整整病了三天三夜。”
“你們也都憔悴了,這些天也讓你們受累了。”雷鳶看著她們三個眼窩下的青痕,便知道這些天必然都是衣不解帶地照顧著自己。
“這都是我們應當的,只要姑娘病好了,就比什麼都強。”胭脂道,“姑娘這會可覺得怎麼樣?肚子餓不餓?大夫說這些日子只能喝些米湯,奴婢把米湯熬的濃一些。”
“我不餓,”雷鳶搖了搖頭,“我想……”
“姑娘想做什麼?”珍珍忙問。
“我想去廟裡上香。”雷鳶道。
“姑娘不是從來不信這個的?”豆蔻道,“何況現在病著,身子正虛弱,哪裡能出得了門呢?”
“是啊,姑娘,便是你想去,夫人也不會答應的,還是安心養病吧!”胭脂也勸。
“我想……我想去菩薩跟前上香……磕頭,求她能大發慈悲……救一救宋疾安……”雷鳶嗓子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又痛又幹。
她原本是不信鬼神的,也從沒主動到廟裡去燒過香。
可是她現在寧願相信有菩薩,有神靈,因為她自己已經想不出辦法來搭救宋疾安了。
“姑娘你的心思我們都明白,這樣大的事實在是無力迴天了,誰也沒有辦法。”豆蔻哭著勸道,“宋公子若是知道你為他這麼難過,他也一定會不安的。我猜著他一定想讓姑娘好好的活著,不要為他的事傷心難過。”
“是啊姑娘,你的身子可不能垮了,要不然就正中了那小人的下懷了。”珍珍也說,“就算是為宋公子報仇,你也要養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雷鳶望著窗紙上的日影,心中說不出的蕭索。
為宋疾安報仇嗎?她當然會做的。可就算報了仇又能怎樣?
她依舊不能讓那個桀驁不馴的黑衣少年好好地活在這世間。
思及此處,雷鳶心痛如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