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飯後,唐唯賢到小女兒這邊來瞧外孫。
一進門就見甘愈坐在軟榻,上手裡提著個懸絲傀儡,正擺弄得不亦樂乎。
唐大儒笑著上前道:“這東西有趣,誰買給你的?”
甘愈抬頭道:“是薛姐姐送我的,不是買的,是他們莊子上的人做的。”
唐大儒見外孫臉上難得地出現了血色,自然高興,又好生勸道:“不要太耗神了,還是得多養著才行。冬主藏,須得養得精氣更足些才好呢。”
唐竹姿笑著走過來說:“真真想不到,這醫緣竟在薛姑娘身上。誰知道她年紀輕輕,竟有這般手段。”
“是該好生謝謝人家。”唐大儒道,“不只是救命之恩,還有保全甘家血脈的功勞。”
“我自然是一謝再謝的,可人家薛姑娘謙虛著呢。說她雖然有方子,可最要緊的功勞卻不在她身上,而在雷四姑娘,”唐竹姿道,“只因這固元湯裡有一味最要緊的君藥,極為稀罕難找,是雷四姑娘給了她,方才配齊了這味藥。”
“原來是這樣。”唐大儒聽了點頭,“她們兩個都是好姑娘,一個不爭他人之功,一個不奪他人之美,實在難得。”
正說著,林晏也來了:“聽說表弟身體好多了,我特來親眼瞧瞧。”
“果然好多了,不如咱們下棋吧!”甘愈高高興興地就要下地。
卻被林晏攔住了:“才有起色,不可莽撞。猶如幼苗破土,不要急著拔高。好好靜養著,等到根基穩固了再玩不遲。”
甘愈見表哥和外公說的一樣,不由得撅起了嘴。
“薛姑娘今日不來,我昨日還特向她說什麼時候到雷家登門去道謝呢。她卻說雷四姑娘這幾日病了,不便待客。”唐竹姿道,“父親沒見過這姑娘吧?可真是太討喜了。”
“我是沒見過,不過也早有耳聞。”唐大儒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似不經意地瞟過林晏。
早在今年春天的時候,林晏就求他進宮向太后說情,讓雷鳶不必嫁到敖家去。
後來才發現是個烏龍,嫁進敖家的並不是雷鳶,而是她的二姐姐雷鷺。
這件事唐大儒沒對任何人提起,但他也早就發覺外孫對這個雷四姑娘很是在意。
此時更是留意到林晏在聽說雷鳶病了之後眼中的擔憂,可見他此時對雷四姑娘更加上心了。
唐大儒不禁盤算著,是不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得親自上門提親去了?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恩。便是一時半會見不著面也不打緊,這份恩情咱們始終記得還就是了。”唐竹姿依舊在想著報恩的事。
“晏兒今日不必去學裡嗎?”唐大儒問,“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夫子們說這幾日天氣冷,就自己在家裡溫習功課吧,不必到學裡去了。”林晏道,“嗯外祖父的史書又寫了多少了?可要我幫忙謄抄嗎?”
唐大儒放著朝廷給的高官厚祿不要,只是關起門來著書修史。
這件事可比做官難多了,既要有學識又要有耐心,沒有個二三十年,絕不可能完成。
但唐大儒並不著急,他知道即便是有一天自己完不成,還有小女兒繼續執筆。
更有自己的外孫林晏,中年後必然也能接續大任。
三代人修一部史,總是能做到的。
。說孫外大和要事有也己自而,息休多要需孫外小道知儒大唐”。瞧瞧來過我隨你,章幾了寫又是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