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雪災,地方官瞞報,雷鳶不但把這訊息刊登出來,還拿出銀子讓人去那邊賑災。
去辦這件事的就是趙大叔的侄子趙冰,想必這訊息是他帶回來的。
遼東雪災的訊息一傳開,太后和鳳亞丘自然也聽到了,下令戶部著手賑災。
可哪有那麼快的?籌備來籌備去,到現在朝廷派的賑災的人還沒出發呢!
雷鳶想著老百姓飢寒交迫,難免會有怨氣,少不得會和官府起衝突。
“不是百姓造反,是踏頓烏桓三族又來犯邊了!”趙大叔跺腳,“遼東城已經失守,我侄子逃回來的時候已經打到龍城了。”
“竟然這樣迅速?!當地那些官員沒有抵抗嗎?”雷鳶不禁皺眉,“天冷雪大,那三族人勢必想要出來搶糧食。那些當官的難道連這也預料不到,沒有提前防備嗎?那些韃子一共出了多少人?”
“足足有十萬鐵騎呀!光聽著就夠叫人膽寒的了,戍邊的那群東西都是貪生怕死的酒囊飯袋,剛一交兵就落荒而逃了,把老百姓丟給了那些韃子!”趙大叔唾罵道,“後頭的官見前頭的不抵抗,索性也一起跟著跑。光是棄城而逃的地方官就已經有七八個了!只有少數幾處在抵抗,到如今也不知怎麼樣了。”
“如果趙大哥回來的時候已經打到了龍城,那三族勢必會加大兵力,一鼓作氣,再往前衝。”雷鳶道,“又要重演二十年前的乙酉之亂嗎?”
“姑娘啊!這正是我擔心的。”趙甲幾乎要哭了,“我侄兒是累死了三匹馬跑回來的,等後頭傳戰報的過來,怎麼也要兩天以後。這兩三天若放在平常日子自然是無關緊要的,可打仗作戰就不一樣了,兵貴神速,一旦錯失了戰機,後果不堪設想……”
趙甲是雷家軍的老兵,不止一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當然明白這裡頭的利害。
“你說的沒錯,現在朝廷對此還毫不知情,怕是知道訊息了,最要緊的時機也已經錯過了。”雷鳶一張臉繃得緊緊的,“不知有多少人死於非命,多少土地淪喪敵手。”
“四姑娘,咱們要把這訊息刊出來嗎?”趙甲問,“我之所以這麼急著和你見面,就是要問問你的意思,耽擱不得了。”
“不,”雷鳶果斷搖頭,“就算是印在小報上發出去,也只是民間先知道訊息,弄得人心惶惶,反倒有害。”
“那依姑娘的意思是要怎麼辦?”趙甲急道,“總得做點什麼才成。”
“我要進宮。”雷鳶使勁咬了咬下唇,斷然道,“讓趙大哥跟著我。”
“進……進宮?”趙冰嚇了一跳,“這成嗎?”
“四姑娘想要進宮去,怕一時半會也進不去吧?”趙甲遲疑地問道,“不是得先請示,再看上頭允不允嗎?”
他沒進過宮,但是也知道這進宮的流程非同兒戲。都是照章辦事,馬虎不得的。
以雷鳶的身份,不是想進宮立馬就能進的,要走一通章程下來。
“非常之時,只能用非常之法。”雷鳶道,“我想法子知會金陵公主,讓她宣我進宮去。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
“你跟著四姑娘去吧!凡事聽她安排,”趙甲叮囑侄子,“不許自作主張。”
坐在馬車上,豆蔻問雷鳶:“姑娘,你進宮是要見太后娘娘嗎?”
“嗯,”雷鳶點頭,“我必須要見到太后,只有這樣才能讓朝廷快速做出應對。而且……”
“而且什麼?”珍珍問。
“而且,還有可能讓宋疾安活下來。”雷鳶全身上下都繃著一股勁兒,成敗在此一舉,她必須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