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雷鳶,從宮裡回到家之後,整整睡了一天一宿沒起床。
甄秀群也不讓人叫她起來,知道她身體沒恢復,這些天又累狠了。
等雷鳶再睡醒,只覺得整個人身上都輕快多了。
“姑娘的氣色總算恢復了。”胭脂笑著上前幫她穿衣,“夫人特意叫廚房燉了老母雞湯,姑娘起床先喝上一碗。”
“這一覺睡得好足,”雷鳶笑著下床,“這些天都渾渾噩噩的,很久沒這麼頭腦清明瞭。”
“姑娘的確好睡。”珍珍也笑著說,“夫人不許我們打攪你,說叫你睡足了再起來,要不然還是不能解乏。”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雷鳶笑問,“我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是辰時,”胭脂道,“姑娘這會兒起來倒也不算晚,只是這會吃飯,有些不早不晚的,不知道姑娘可餓不餓?”
雷鳶摸了摸肚子:“倒是有些餓,可也得等午飯再吃,這會墊墊肚子就行了。”
“那就叫她們盛了雞湯過來,再配上些點心,姑娘少吃一點,等到午飯再好好吃。”胭脂說著已經叫小丫頭去了。
“胭脂姐姐,一會兒我想洗個澡。”雷鳶病了好些天,再加上天氣冷,當然不可能洗澡,此時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沐浴一番。
“姑娘才剛剛好了,”胭脂不禁猶豫道,“天又冷,可別再凍著了。”
“哎呀,好姐姐,你就讓我洗一洗吧!我覺得自己快要髒死了。”雷鳶苦苦央告,“把屋子裡弄得熱一些,保證沒事的。”
“那……那我也得請示夫人。”胭脂可真不敢拿主意,“這可不是小事情。”
“保證沒事兒的,一會兒我多吃點東西。再舒舒服服地泡個澡,病氣才能徹底去了呢!”雷鳶繼續央告。
“姐姐,前些日子薛大姑娘來探望咱們姑娘,不是還給留下了幾包藥材,說是姑娘若泡澡的時候用最能驅寒扶正的。”珍珍提醒道,“不如就用那個給姑娘泡澡吧!”
“是呢,多虧你提醒,我都給忘了。”胭脂笑道,“那你先把那藥材找出來,我再去問問夫人的意思。”
鄭
甄秀群聽說女兒醒了要洗澡,當然也是不放心的,生怕她再受了涼。
及至胭脂說了打算用薛流素送來的藥材泡澡,甄秀群方才鬆了口:“屋子裡可要燒的熱熱的,門窗都得關嚴了。等她洗完了澡,也不許她再出屋了。午飯我叫人搬到她屋裡去吃,這一洗澡,汗毛孔都張開了,可千萬不能再著了涼。”甄秀群不厭其煩地叮囑道。
胭脂都一一答應了,方才回到這邊來。
雷鳶在這邊喝湯吃點心,她們便忙著添碳、抬澡盆,又叫伙房的人送熱水過來。
珍珍特意到伙房去,看著人把那包藥材用開水煮過了。
等到雷鳶吃完了,洗澡水也預備好了。
雷鳶伸手試了試,多少有些熱。
“姑娘進去吧!這時節還是洗熱些好,順便也發一發體內的寒毒。”胭脂扶著雷鳶,“只是時候不宜太長。”








